他刚才也出手了，只不过没能留下凌诺风，皇族失算。

雪皇身后一阵波动，一道苍老的身影突地出现，与雪皇并肩，目光深邃，看向凌诺风离去的方向。

苍老的话语进入雪皇耳中。

“此子今日不死，他日必成后患。”

雪皇深呼一口气，有些软弱无力，转身进入宫殿，苍白的话语传来。

“如若不是天机盘显示，此子将来会夺龙脉，凌家会代替皇族，我雪国……或许会多出一位护国战将。”

苍老的身影转头看着雪皇的背影，自言自语：“皇儿，难为你了。”

此人原来是上一任雪皇，当代雪皇的父亲，雪国的底蕴之一。

老雪皇转头看向天际，眼中杀机四伏，道：“凌诺风？三年，三年后，龙脉稳定，本皇亲自离城，定将斩你！”

……

凌家府邸上空，凌诺风恢复了身体的掌控，呆呆看着脚下的深坑，久久不曾动弹。

腰间玄虚剑一阵颤动，发出幽幽绿光，鬼老叹了口气，一改方格，难得正视一次，对凌诺风道：“逝者已逝，无须悼念牵挂，人本有一死，不过早晚之分。”

凌诺风闭目自责，无数熟悉而模糊的画面一一闪过，泪水再次滑落。

凌诺风暗暗发誓，这是他最后一次落泪了，将来，他不会再落泪，因为……他不允许这种事再发生。

离开凌家后，他又走了一趟墨府，那里繁华落尽，尽显凄凉，建筑被大雪覆盖，空无一人，好不了凌家许多。

凌诺风背着昏迷的墨崖，一步步走在墨家府邸之中，每到一个建筑旁，都是跪地一拜，诚心忏悔。

“哎。”鬼老叹息，感慨万千：“红尘琐事，折磨人心，终究没人能斩断七情六欲。”

凌诺风惨然一笑，回道：“倘若七情六欲都没有了，还是人吗？没人能做到，或许神能，可这世间，没有神的存在，不过是通天动地的修士罢了，皆是吃五谷杂粮成长，何来清心寡欲一说？”

鬼老不在言语，凌诺风说的没错，七情六欲，斩不断！

凌诺风一一跪拜，将墨家府邸拜了个遍，最后一拜后，凌诺风正欲起身，却是被一个稚嫩的声音打断。

“你是谁？”

凌诺风回头看去，是十来个孩子，一个个衣衫褴褛，灰头土脸。

他与鬼老心有所思，竟然没有注意到这群孩子，不是他们神识不行，而是这些孩子没有杀意，没能唤起他们潜意识的防范心。

凌诺风迅速起身，死死盯着几个孩子，正正九个，七个男孩，两个女孩，皆是十一二三年纪。

凌诺风声音有些颤抖，语言有些激动：“孩子，你们是……是墨家的人吗？”

凌诺风也是一惊，真有些底气不足了，问鬼老：“鬼老，你能行吗？”

鬼老有些不乐意道：“小子，你太不了解鬼老了，鬼老这就带你打上皇宫，只要皇族的老古董不出面，这些鬼老还能应付。”

“老古董？”凌诺风不解。

鬼老继续道：“不错，你难道认为堂堂一个帝国，就这么几个皇者？没有些能耐怎么立足？不过。”

鬼老话锋一转，窥得天机：“雪皇龙脉似乎出了问题，那些老古董正忙得不亦乐乎，没空管我们，只要不屠杀皇者，翻不了船。”

鬼老是残魂，圣统遗迹中的巨擎之一，这是凌诺风所知道的。

至于鬼老有多强，他也无从知晓。

这也正是他敢单身匹马杀上皇城的最大依仗，不过那是之前，现在他不这么认为了。没想到，他身为战王多年，竟然不知道帝国还有比皇者更强大的老古董，想想都心颤。

“鬼老，救墨崖要紧，皇族先不管了，你带我们离去便是，至于与皇族的恩怨，我想以后自己解决。”

凌诺风说的是心里话，他不想借助鬼老掀起皇族，而且……鬼老行不行还不得而知，他不打没把握的仗，这是带兵将领的职业病。

鬼老一阵不满，在脑海中道：“没事，我看过了，他死不了，咱们闹上一番再扬长而去，圣统遗迹无尽岁月，鬼老我都快忘了战斗经验了。”

凌诺风大急，他还不想上皇宫，如果鬼老口中的老古董出手，那岂不是羊入虎口？

“鬼老，不要了，我们快些离开吧，影夜还等着我们，墨崖也需要治疗。”

“你这么猴急作甚？”

凌诺风正色道：“鬼老？”

“行行行，鬼老还懒得动弹呢，白白摆了一个好姿势。”

凌诺风闻言外视，一脸黑线，几只乌鸦飞过头顶，心里骂娘，这是什么好姿势？

只见凌诺风背对着皇宫，撅起屁股，正摇晃不断。

凌诺风现在才发现，下方无数双眼睛瞪得老大，张着嘴说不出话。

无语！

彻底无语！

凌诺风太了解鬼老了，几年的相处，他都开始怀疑鬼老的智商了。

而他的好姿势，无疑激怒了皇者。

“无知小儿，本皇者灭了你！”

一只大手幻化，遮天蔽日，自皇城深处拍击而来，睥睨无敌，气势惊天。

皇者一击，带动着无上道法，向着凌诺风径直拍下。

“鬼老……。”凌诺风呼唤鬼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