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在断魂崖头结拜,从此兄弟相称,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永不背叛,天地见证。”
“如有叛者,不得好死,不得超生,永世化作孤魂野鬼,万世凄凉,受五雷轰顶。”
“不求同年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日死。”
“不对啊,为什么是兄弟相称?我是女孩啊?应该是姐妹,你们耍我,不行……我们再来一次。”
“不要了吧?”
“不要了吧?”
“来不来???”
“好好好,怕你了,不过不是姐妹,是兄弟姐妹!”
……
“墨崖,你快带着影夜走,我留下断后。”
“不可能,你留下断后?你拿什么断后?我们是结拜过的,不求同年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日死,想让我走?没门,我墨崖不是贪生怕死之辈,更不会抛弃兄弟!”
“好,我们杀出去,杀!!!”
“杀!!!”
……
“诺风,你走吧,你会死的。”
“你墨崖不怕死,我凌诺风也不是背信弃义之人。”
……
“报!!!墨王,战王中计了,被敌方引入狼牙谷,孤军奋战,恐怕凶多吉少啊。”
“你说什么?”
“立刻点兵支援战王。”
“墨王,我们已经……已经无可用之兵了。”
“墨王,您不能去啊,您不能去……”
“在那里的,是我兄弟,他等着我!”
……
“墨崖,你听我说,这圣道天珠事关重大,你必须带走,如果我凌诺风陨落在了圣统遗迹,你替我照顾好影夜,照顾好凌家,快走!!!”
……
墨崖笑了,笑得开心,笑得心安。
他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没有一丝怨念,反而是一种解脱,他累了,真的累了。
可是,那一刻迟迟不见到来。
“墨崖,我不杀你,我们说过,有难同当,我受过的灭族之痛,你也要受,我受过的兄弟背叛,你……没机会受了。”
凌诺风失魂落魄的声音传来,放下方天画戟,一步步转身离去。
墨崖睁开双眼,眼中凄凉,露出一个撕心的苦笑,没有开口,心里却是疼痛:凌诺风,你还是下不去手,你忘不了,就像我一样,忘不了。
凌诺风从未将墨崖看简单,天骄有天骄的风范,能称为天骄的,皆是人中之龙。
墨崖立身空中,身后圣道天珠幻化的星辰虚影巨大无比,将它衬托的威武雄壮。
就在墨崖睁开双眼的一瞬间,虚影世界也静止了,不论是劳作的农夫,还是血腥的战场,亦或是长啸的野兽,所有生灵皆是抬头仰望,死死盯着凌诺风。
观战的人也是头皮发麻,那种眼神,仿佛九天炼狱中的魔鬼,尸山血海中的修罗,让人不寒而栗。
墨崖抬起手中方天画戟,虚影星辰中万灵也是抬手,做着与墨崖一样的姿势,很是诡异。
“这才是圣道天珠的真正一面吗?”
“天哪,那些生灵来自哪里?这是一个世界?”
“这是真实存在的吗?”
“他们在模仿墨崖?虽然只有万分之一模仿,可这……?”
所有人看见了,那颗星辰中,有着许多生灵在模仿墨王,即便万中仅存一二,却也是一个天文数字。
在万众瞩目之下,墨崖抬起的方天画戟,狠狠劈了下去。
虚影中模仿墨王的万灵亦是狠狠砸下抬起的双手,动作整齐一致,毫无瑕疵。
当然,虚影星辰中,大部分生灵仅仅是死死盯着凌诺风,并没有动作,却也是令人脊背发凉。
更让人惊讶的是,墨崖劈出方天画戟的一瞬间,虚影星辰中也泛起一股股力量,有强有弱,铺天盖地,皆是虚影中动作的万灵所发。
难以置信,不敢想象,若是墨崖调动亿万生灵一同动作,那力量……,想想就心颤。
凌诺风目露精光,他道心一向稳固,从不惧怕同阶一战,不管你借用什么外物,一战便是。
不过墨崖的确让他邹眉了,圣道天珠,究竟是何物?
万灵力量竟然在叠加,化作一柄巨大无边的方天画戟,融合墨崖的攻击,径直对着凌诺风斩下。
凌诺风心中疑惑,但丝毫不影响反击。在离开圣统遗迹后,他从没想过会有王者逼他至如此地步。
帝术——众神的黄昏!!!
这是上天给凌诺风的眷顾,圣统遗迹十年凄清,却也换来无尽奇遇,圣术只是其一,帝术是其二。
众神的黄昏,凌诺风没听过,也没有来历介绍,就只告诉后人,这是一种帝术。
在那十年里,凌诺风孤身一人在圣统遗迹中行走,误闯许多绝地,九死一生,得到许多奇遇。
众神的黄昏这一帝术,是他在圣统遗迹中最高的收获。
遗憾的是这帝术不全,只有两式,即便只有两式,他苦练八年,也仅悟透第一式——神陨血海!
收起长剑,凌诺风凝望墨崖的攻击,黑发倒立,无尽元气涌动,向着他凝聚而来,断袖飞舞,雪花凋零。
“神陨血海!”
凌诺风长啸,仿佛用尽全身力气,施展帝术众神的黄昏!
天空突然暗淡、变色,速度之快,让人觉得眼前一花。
墨崖与凌诺风所在的天地间,瞬间血红一片,就连白雪也不在皑皑,如同鲜血飘零,异常诡异。
“天哪,战王又施展了什么术法?先是万剑齐飞,现在又……”
“好可怕的死气,丝毫不亚于圣道天珠的幻化。”
“不,圣道天珠没有被墨崖调动全力,许多生灵不曾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