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哪,这就是王威吗?我差点以为自己就要死了。”
“墨家,巨擎一般的存在,将无人超越。”
“边关八王,这是何等底蕴?难怪皇族默不作声,墨家堪称雪国第一世家,毫不为过啊。”
“听说神武宗也来人了?墨家真是交友广阔啊,神武宗都来道贺,那可是皇族都不愿意招惹的大宗门。”
神武宗,雪国超然物外的大宗门之一,论其人数,远远比不上一个帝国,可论其实力,即便雪国身为帝国,也惹不起。
神武宗一向不理俗事,他们自命清高,认为帝国乃是红尘,从不参与任何帝国宴会。
没想到,连神武宗这种宗门都来道贺,墨王当真名动九州了。
“哎,已经开始那么久了,不会还有什么大人物前来吧?”
“这个说不好,可能还会有,等着看吧。”
所有人猜测着,还会有什么大人物前来道贺,不管再来多大的人物,人们都习惯了,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
大雪越来越大,前所未有的大,甚至遮蔽了天地,远处景物都有些模糊不清。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猜测还有什么大人物来临时,一阵雪国专有的送丧哀乐隐隐传来。
府门外所有人大惊,四处张望。
“谁家送丧?”
“是哪家那么不识趣?今天送丧?”
哀乐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响,所有人险些大跌下巴,这送丧队……似乎向着墨府而来?
瞪大了眼,所有人使劲凝望。
不见其人,先闻其声,无数冥纸被寒风吹来,洒满天空,从天而降。
墨府中本热闹非凡,相互夸赞,饮酒食菜,好不欢快。
可是,一张张冥纸飘荡而下,落在宴桌之上,飘散石板之间。
整个宴席突然安静如夜,愣愣抬头,看着漫天冥纸,说不出话来。
更有哀乐声传来,好不凄苦。
府外凑热闹的人更是目瞪口呆。
因为,在路的尽头,第一口棺椁浮现了,随即第二口,第三口……
整整百口棺椁,千人大队,在风雪与哀乐中前行,大刀阔斧,披麻戴孝,双眼红肿。
一股铺天盖地的杀意自队伍弥漫,震人心神。
一杆大旗慢慢显露头角,凌家白旗!!!
有人回过神来,压抑不住心中震撼,惊疑出声。
“凌家送丧?”
“不对,不像,他们一身杀气,大刀阔斧,倒像是……?”
“天哪,是凌家军,不是解散了吗?他们想干什么?”
“那百口棺椁是什么意思?”
“凌家白旗?白旗一举,血战到底!”
众人纷纷攘攘,这比来什么大人物都震撼。
墨府中,墨南梁脸色铁青,这里可是有着半个雪国人物,现在冥纸漫天飞,这成了什么?
正要派人去外面查看谁家送丧,一律抓住,秋后算账,却是听到一声声整齐的咆哮声响彻天地。
“墨家墨崖,背信弃义,趁人之危,剑斩挚友,血洗同胞,颠倒黑白,搬弄是非,心狠手辣,圣统遗迹,千古罪人,当斩!”
“墨家一族,冤枉忠臣,无中生有,乱定罪名,斩尽杀绝,指鹿为马,蒙蔽世人,狼心狗肺,欺君罔上,雪国害虫,当诛!”
“凌家男儿,灭族之痛,血海深仇,今日清算,杀!杀!杀!”
杀!
杀!
杀!
三个杀字,喊出心中怒火,令天地为之失色,风雪为之狂乱。
墨府内外,无不措手不及,喊杀声震天,整片天地死一般寂静,针落可闻!
轰轰轰!!!
千人大队围堵墨府府门,百口棺椁应声而下,砸起万千雪花。
“凌家!”
墨府一声怒吼,墨南梁怒发冲冠,双手啪啪作响,眼中杀机毕露。
“凌家?”
府中有人低语,看着漫天冥纸,听着府外喊声,低头沉思。
当年墨王独自归来,传来凌诺风陨落的消息,那时就有人怀疑过,为什么就他墨崖一个人活着回来?
可当时以死无对证,要知道真相只有等八百年后,圣统遗迹再度开启。
现在凌家破落不堪,理应躲避墨家才对,而今日,墨王受封之际,凌家军痛吼墨王,说墨王背信弃义,剑斩挚友,血洗同胞,不由得让人想入纷飞。
至于墨族冤枉忠臣,欺君罔上,这都是不言而喻的事实,大家心知肚明。这没什么的,成王败寇,清灵大陆一向不看过程,只看结果。
“找死!!!”
墨府响起一道浑厚的声音,没有愤怒,没有情绪,有的只是不屑与藐视。
所有人身体一震,是王者,墨家的王者。
一股王者特有的威压毫不掩饰,自墨家府邸蔓延开来,直指凌家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