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不错,今日墨王封号,改为战王,此乃雪国幸事,你我皆是小人物,不足为奇。”
今日是雪国十年来的第一件盛事,墨王墨崖,今日将受封,正式成为雪国年青的战王。
雪国战王,同样是王,却是不同的身份,战王……代表的将是一个王国,身份尊贵,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极尽荣耀。
提到封战王,不少人到是想起了十年前的凌诺风,那是何等英姿飒爽?何等霸气逼人?何等……不可超越!
提起凌诺风,这些文官也是赞不绝口。
“哎,今日墨王受封,到是让我想起了上一任战王,真是天妒英才,不给我雪国留下传说啊。”
“上一任战王?凌诺风?哎,确实可惜了,如果凌诺风不殉国,如今……?呵呵,不敢想象,不敢想象啊。”
“一个人独挡九州天骄,同归于尽,这份荣耀,已经无人能超越了。”
“往事随风,已经过去了,死者已死,存者尚存,只能说我雪国无福,墨王虽不如凌诺风,不过……试问当今天下,九州大地,有几人能压过墨王?战王……他当之无愧。”
“是是是,非墨王不属。”
墨家,如今是雪国第一世家,辉煌不亚于当年凌家。
墨王受封,雪国近半文武百官,皆是千里迢迢赶来,就为祝贺墨王一番。
墨家府中不时响起欢快的报备声。
“国相大人到,接帖。”
“景王到,接帖。”
“南江王到,接帖。”
“北卯王到,接帖。”
“神武宗到,接帖。”
“三皇子殿下驾到,接驾。”
……
……
无数人在墨家府门前观望,很是羡慕与敬仰墨家,不过短短几分钟,就来了无数大人物,墨王的面子谁敢不给?
不过闲余之际,也有人谈到了昨晚的异象,电闪雷鸣,冰雹夹雪,难倒老天也为墨王庆祝?
众人不知,与此同时。
凌家旧宅,破败的凌府门前,白布翻飞,纸钱飘洒,近百口棺椁静静摆在大府门前。
上千人身穿白衣,头戴孝布,大刀阔斧,手里端着一个个灵位,神情冰冷,杀意弥漫。
这些……是凌家军!
自从凌家破落后,他们一直追随影夜,不曾解散,因为他们——是战王凌诺风的亲信。
今日,他们一个个热血沸腾,心中激动愤怒,昨晚,一封急笺传回沉落域郡,他们落下了泪,拿起了已经生锈的刀,赶往他们熟悉的家!
“凌家军何在?”
凌家军老统领青筋暴起,怒吼滔天。
“杀!杀!杀!”
杀声震天,凌家,没有倒,凌家军还在。
“出发,奏乐”
百口棺椁,上缠白花,纷纷起棺,雪国的哀乐响起,千人大队,迎着风雪前进……
目标,墨家封王宴,墨府!!!
凌诺风转身一步步上前,看着眼前的人儿,他的心在滴血。
十年,一个花季少女,正直青春年华,本该开开心心享受一场刻骨铭心的爱,却是为了他,守着一个子虚乌有的灵堂,整日以泪洗面。
“诺风,我想你,不要那么快让我醒来好吗?”影夜低头自语。
十年来,这样的梦境影夜几乎天天有,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习惯了活在梦中。
凌诺风一愣,随即心如刀绞。
“影夜,这不是梦,我没有死,我是诺风,我回来了。”
凌诺风看着影夜,他欠影夜太多了。
“诺风,你不用安慰我,我能承受,每晚能这样梦一场……就够了。”影夜露出一个开心的笑,这样已经心满意足了。
当一个人对一件事彻底绝望后,即便这件事真的发生,她也不愿去相信。
凌诺风化作一道残影,来到影夜身前,右手抬起,轻轻拂去她眼角的泪,看着她红肿的双眼,语气透着无限怜爱。
“今日起,我凌诺风对天发誓,永生永世,守护影夜,哪怕生死道消,永不违背。”
夜风拂过,凌诺风长发飘飘,眼神坚定,这……是他给影夜的第一个承诺。
影夜惊讶抬起头,颤抖着双手摸向凌诺风脸庞,可即将触摸之际,又赶紧缩回。
影夜自言自语:“我不能碰你,每次一碰就烟消云散,总是抓不住你……”
“影夜。”
凌诺风滚烫的泪水夺眶而出,抓住影夜左手,放在自己脸庞,喉咙哽咽:
“影夜,这不是梦,不是梦,是我,凌诺风,我真的回来了。”
影夜感觉着手里的触感,心……不由得疼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痴迷地抚摸一下凌诺风的脸。
突然。
影夜颤抖着手离开凌诺风,眼神不再迷蒙,语言中透着无尽的酸楚。
“诺风?你是诺风?你真的是诺风?”
影夜后退两步,有些接受不了这喜讯,确定这不是每天重复的梦?
“是,影夜,我是诺风。”
凌诺风上前,右手捧着影夜凄婉的脸颊,他笑了,笑得很开心,笑得很辛福。
“诺风?”
影夜终于走出梦境,那熟悉的手感她一辈子也不会忘,没错,眼前的男子,就是那个日思夜想的人。
影夜一下拥住凌诺风,大声哭了出来,哭得撕心裂肺,觉得让人黯然神伤,不过她是笑着的。
“诺风,你真的没死,太好了,太好了,诺风没死。”
凌诺风抚摸着影夜的头,温馨地笑着:“我没死,我不会再离开你了。”
在这寒冷的深夜,他们心里是热的。
影夜被这个事实打得不知所措,幸好,幸好凌诺风来得不算太迟,不然……
过了许久
影夜平复了激动的心态,离开凌诺风怀抱,习惯性伸手拉凌诺风,却是……
“诺风?你的手?你的手怎么了?”
影夜发现了凌诺风的左手,没了!她像一个找不到娘亲的孩子,记得手忙脚乱,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没事,影夜,我凌诺风有你,一条手臂算什么?”
是啊,影夜还在,一条手臂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