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住,就是三年。
这三年里,陈曦经历了很多,有商场上的尔虞我诈,也有与同事众志成城的拼搏,经历了竭尽全力后失败的不甘,也经历了历经沧桑后成功的喜悦。
然后,他累了。
或许陈曦天生就是一个不适合漂泊的人,不管广市的条件多么优越。陈曦依然觉得自己与这个繁华的城市格格不入,在孤独的深夜里,梦见梅花庄的时候也越来越多了。拼搏多年后,陈曦终于厌倦了这种不知道为了什么而努力的生活,便在升职的前夕辞去了他的工作,虽然说感觉对不起把自己带进公司,一直辛苦提携自己的师姐。但陈曦还是瞒着许多同事,悄悄递交了辞呈,一人拖着行李箱,回到了自己住了十几年的梅花庄。
有些人做出旁人无法理解的举动,但很多时候并不是因为什么你不知道的苦衷,只是他们自己有自己的坚持罢了。
当然,一般人会把这种坚持,称为怪癖。
陈曦放下手中的物件,想了想。
“我并不打算把梅花庄租出去,明市又不是什么一线城市,梅花庄也不是什么新房子了。房租值不了几个钱,最重要的是,比起和各种各样的房客打交道,我更喜欢靠自己再去找份工作来养活自己。”
李桂皱起眉头。
“阿曦,你又在自欺欺人了,房租再不值钱,也比你工资要高吧。话说回来,自从高中之后,你是不是越来越抗拒各种人际交往了?你这样把自己困起来可不行。”
“抱歉,”陈曦苦笑“让你担心了。我会注意的,租房子的事情我还是考虑一下吧。”
从高中的一段时间开始,陈曦便发现自己性格变得孤僻起来,会不自觉地疏远陌生人和一部分自己不熟悉的人,一开始他还以为是自己喜静的性格带来的影响,直到后来他发现孤僻程度似乎越来越严重,假期自己一个人呆了一个多月也没有什么不适感。才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什么心理上的疾病,但奈何不管去了多少家医院,也检查不出什么原因,久而久之,陈曦也放弃了。
在大学时也认识了许多朋友,但回过神时,身边的脚步也全部消失了。
李桂有点担忧地看着陈曦:“需要帮忙吗?你知道的,我家还算有点门路,找一些出名的心理医生不难。”
陈曦和李桂是从小便认识的死党,在陈曦离开明市的七年里,梅花庄都是李桂请人来打理的。不同于陈曦,李桂大学毕业后便回来跟着自己的父亲经营家里的房地产生意,他家在广市和附近的几个城市都有些店铺出租的生意在里面,现在继承了家业,即使说不上是什么大富翁,但也算是个小土豪,由于经营地产的原因,李桂的门路可比陈曦广多了,找一些出名的心理医生并不困难。
陈曦摆摆手:“不用了,我也做过了几次体检,至少从生理到心理上我还是个正常人。而且我也不想再让其他人检查我的心理了。”
陈曦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便岔开与李桂聊起了其他东西。
在长达近三个小时的打扫整理后,陈曦终于在李桂的帮助下把自己的东西都搬进了梅花庄并整理干净,而剩下的一些房间上细致的卫生打扫,只能留着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陈曦自己一个人处理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