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猫脸老太太也迈着小脚挪动到我的近前,看来是要帮助紫旗袍把我干掉。
这两个都不是一般的女人,都是女妖怪,力气很大,比一般的男子还要大几分,两个人一起上,我就有点吃不消了。我被她们打得连连后退,用尽力气躲避着他们的进攻。我的脸前,隔着防暴盾的玻璃板,清清楚楚地可以看到两张狰狞可怕的面孔扭曲着,那样子简直是恨不得一口把我给吃了。她们两个的嘴里发出连连的怪叫和恶嚎,这两个怪物的四只拳头连珠炮一般地敲击着我手里的盾牌,发出耳朵都难以区分清楚究竟是这一下还是那一下的“咚咚咚咚咚咚”的声音。
我看这样不是办法,被动挨打是没有好结果的,我得反击,于是我找个机会飞起一脚踢在紫旗袍的小肚子上。
我这一脚力气很大,只听得紫旗袍的小肚子“噗”的一声,我的脚仿佛陷进了她的肚子里面,紫旗袍一声惨叫,被我踢得踉跄两步,坐倒在地。
旁边猫脸老太太见我的右腿暴露在盾牌之外,低下头张嘴就要咬我的右腿,我忙一撤腿,猫脸老太太用力一推我的盾牌,我重心不稳,也向后坐在了地板上。
我的屁股被地板硌得生疼,猫脸老太太趁机向前,想把我扑倒在地。
我脑子里电光火石的转着念头:这可该怎么办?她们又不怕子弹,不怕子弹。
忽然我想起来了,紫旗袍是不怕子弹,但是猫脸老太太的肚子是怕子弹的,最起码猫脸老太太的肚子被子弹打中之后要老实一会儿。于是我把盾牌错开一点位置,用“蝎子”手枪对准猫脸老太太的肚子就是一阵子弹。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一阵火雨扑进了猫脸老太太的肚子,猫脸老太太长啸一声,仰面朝天,摔倒在地,挣扎了几下,不动了。
那边紫旗袍右手扶地站了起来,一看猫脸老太太中弹到底,紫旗袍哀嚎一声,向我扑来。
我知道子弹对她效果不好,就把“蝎子”手枪扔在地上,从腿上的军靴里把匕首拔了出来。田雨燕不是说对付紫旗袍需要用匕首吗?我就用匕首和这怪物玩玩。
我用盾牌挡住紫旗袍的进攻,然后用力用盾牌把紫旗袍撞在一边,看准机会用右手的匕首狠狠刺进了紫旗袍的喉咙,用力一带,手腕加力,“咔哧”一声把紫旗袍的脖子割断了大半,然后飞身跳在一边。
紫旗袍脖子上的伤口如同西瓜被摔过后裂开的伤口一般,红艳艳地冒着红黄色的液体,那气味腥臭难闻至极。
紫旗袍用双手捂住伤口撕心裂肺地哀嚎起来。我见她落了败势,趁机飞起一脚,踢向紫旗袍的脑袋,想像刚才一样,把她的脑袋踢落在地!
谁知我的脚刚飞在半空,还没有踢中紫旗袍,一股黑色的长发从天花板上飞过来把我的右腿脚腕缠住,那股长发用力一甩,我重心不稳,又摔了个屁股蹲儿。
我抬头一看,不知什么时候杨小羊悄无声息地爬到了天花板上,现在正头朝下阴测测地看着我呢。
我这一惊非小,这小妖怪看着不像紫旗袍猫脸老太太那么渗人,可是完全不怕子弹攻击,也不知匕首对她管用不管用,这我可该如何是好?
还没等我想明白,那边紫旗袍嚎叫完了,用手一扶脑袋,她脖子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紫旗袍又转过脸来恶狠狠地看着我。伸出双手张开十个钢钩一般的指甲,就向我抓来。
我伸手用匕首去削紫旗袍的手腕,打算在紫旗袍的爪子抓到我之前先把她一只手给切下来,谁知头顶上杨小羊黑发一甩,狠狠地缠在我的右手腕上,力气奇大,我的右手立刻动弹不得,而我左手的盾牌这时也歪在一边,胸口空门大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紫旗袍的爪子向着我的胸口抓来。
我一看完了,她们两个打我一个,我一定是凶多吉少了,这次要完蛋。
我正无计可施的时候,忽然觉得右腿刚才硌得生疼,忽然想起我身上还有一颗震撼弹呢。这东西没什么杀伤力,但是能够发出强光,暂时使人致盲七八秒钟,现在已经是最后时刻,还留着做什么?
于是我向上一长身子,用前胸迎住紫旗袍的爪子,紫旗袍抓在我的胸口,但是我胸口上有防弹衣,她一抓之下,只把防弹衣的护布抓走了两大块,我还是没受伤。
我把左手的盾牌松开,用左手从右腿的裤兜里掏出震撼弹,大拇指拉动引信,然后把震撼弹向空中一抛,自己赶紧把双眼紧紧闭住。
震撼弹里灌装的是镁粉,可以发出八百万烛光的强光,还可以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大噪声。如果直视震撼弹的强光,一个人至少暂时失明八秒钟,近距离听到震撼弹的声音可以把一个人震昏过去,弄不好就耳朵变聋。
只听“叮”的一声,震撼弹发出了巨大的噪声,饶是我双眼紧闭,眼前还是感受到了巨大的亮光,我的脑袋里嗡嗡响着,好像脑袋里钻进了一百万只蜜蜂,我的面颊和脖子也感受到了震撼弹里镁粉燃烧所发出的巨大热流。
我的耳朵一时是什么都听不到了,离震撼弹的爆心这么近的距离,耳朵又没有任何防护措施,如果这一下子没有造成耳朵的终生失聪,我就应该感谢老天爷开恩了。不过我的眼睛因为事先紧紧闭住,所以没受什么影响。
等震撼弹的亮光闪过,我睁开了眼睛,隐隐约约地看到,房顶上的杨小羊已经摔落到地面上,她在地板上痛苦地翻滚着,双手捂头,她身上似乎在向外冒着黑烟,皮肤好像被火烧过了一样,到处都是焦黑。
紫旗袍直接仰面躺在了地上,一动也不动,就好像断气了一样。她身上那些裸露的皮肤也好像过了火,黑漆抹乌的。
我挣扎着站起来,把防暴盾捡起来,摇摇晃晃地向杨小羊走去。刚才我也被震撼弹发出的巨大噪音震得头昏眼花,不过我的匕首一直在手里紧紧握着,我要上去给这小鬼来一刀。
可是我走了一步犹豫起来,这小鬼是怕匕首还不怕?我是应该给她抹脖子还是来个透心凉呢?
我略一犹豫,那边杨小羊似乎感受到了我的杀气,放下双手仇恨地盯着我,一双大眼睛似乎被黑眼球给填满了,冲冲地透着寒意。
我一看这小鬼回过劲儿来,立刻用盾牌护住身子,我要找出这小鬼的弱点,才好一击得手。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