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黄感叹,造化弄人。以前脚踩三轮,踩得怎么快,也只是比别人多赚几块钱。遇到皮特扣,不过就学会开汽车,工资给得多。与田镇长接上关系,真是到处捞好处,当了副队长,还有机会往上爬哩。
还是当官有前途。
他很明白,田镇长托付的事,必须办妥,天高皇帝远,他就是一方君主。
他靠在大椅上,翘了个二郎腿,品尝着皮特扣送的邪热登。
他在等一个女孩,就是田伍方的女儿,要来闹治安队的田佳芬。
他想,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女人,不是队员们看你长得白白净净、苗条又高佻,早打断你的腿。
还是漂亮惹人爱,我老婆怎么比人家一点都不及呢?
田佳芬进来了,嚷道:“黄队长,我爸是冤枉的,那天夜里根本没出门!”
“来,坐下说。”
小黄迎起身来,双手搭在那女孩肩上,连推带摁地让她坐在条椅上,自己也挨着坐下。
“黄队长,我求你了,你们放了我爸爸!”
小黄暗暗地闻着女孩发间散发的香味,真还有些舍不得伤害呢。
“这个案子很明白。你妈妈死了,隔壁刘跛子也死了。你父亲垂涎她年轻貌美,夜晚撬门进去。那寡妇嫌你爹老不愿意,不肯就范,就捂死了她。”
田家芬憤愤地站起来,嚷道:“有你们这样破案的吗?”
小黄笑道:“那么多案子,不都是我们破的吗,上面没说我们冤枉一个人。”
“我再跟你说一遍,不是我爸杀的人,我可以做证!你们故意冤枉,明天我就去省里告你们!”
小黄冷笑道:“看你眉清目秀,可怜巴巴的,胆子不小!省里有你表哥还是舅大爷,还越级告状!”
“我就不相信没有一个替老百姓说话的官!”
田佳芬就要出去。
小黄伸手拉住。
“别闹,这年头,敢到省里告状,是没好果子吃的,先把你关几天,然后把你遣返回来,案子还是交我们办。”
“我从报纸上看过,政府是为老百姓服务的,是你们一帮人在胡闹。”
“好了,别做刁民!有冤屈找田市长去,他会为你做主。”
小黄懒得再说了。
田佳芬相信,上级一定会明辩是非,帮她父亲洗刷冤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