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只手将将伏在天禄阁门上,进退不是却也不能拿年事已高的崔公公戏耍,不得已方想放下手时,却听身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皇后不知从何时解了皇帝老下的命令,从东宫处赶来直奔天禄阁,自然也是为了皇帝几日不上早朝的原因,见我在此,便转了心思,一脸假笑上前,说:“本宫还想着近几日好去探望探望妹妹,谁知妹妹竟没往心里去,适才听说洛紫珊在牢中便已服毒自尽,可也有人说是被掉了包,是真是假,倒也真令人好奇,不知妹妹怎么看?”
诚然,这传闻是真的,皇后也必然晓得真假,却单单在我的面前试探着,妇人之毒,便莫过于此,未收起的手握在袖中,不得已垂眸行了晚半响的礼数。
崔公公已然慌得满头大汗,不知所措,我沉声道:“皇后娘娘说的是,只是仲灵已知什么叫做暗箭难防,纵使心有不甘,也不会做出违背朝纲天意的事情!至于那些毫无可信的传闻,即便是听见了,也会当做滑稽之谈,毕竟逝者为大的事情,娘娘应该也懂得,对么”
皇后闻言浅笑,自然听出了我话中的夹枪带棒,转瞬抬手命宫人又新添了些许的新炭盆来说:“本宫听闻皇上近些日子操劳的很,便命人将东宫里未用的炭盆端了来,也好助皇上的病情早已康复,崔公公,不知本宫此番可能探视?”
崔公公对视上皇后的眼眸,抵不住身子打颤,又一阵跌跪在了地上,颤抖的双手从怀中掏出了圣旨,这才挡了我同皇后两番的闯入,也让暗中的冥帝司,稍稍松了口气。
只是那皇后转身离去的瞬间,不知少了些什么,竟令冥帝司惊诧的弄出了声响,紧接着一道戾光闪过,正正打在了他的肩上,顺着侧殿上的琉璃瓦滚落下来,所幸身形未显,未能引起动荡。
可这让远处的我看清了身影,连忙不顾崔公公的目光,快步冲了过去,使得原本走远了的皇后,在背后流露出了一抹阴笑。
好似重回到九重天,眼前却只有无数金光笼罩,我将将站在云层中眺望着远处的尽头,心口犹如重锤击溃一般痛着,耳畔处声声回荡昭华从前念过的诗词。
正在暖阁修养元神的昭华,突然口吐鲜血晕厥,冥帝司一慌,连忙冲过去将人从地面扶起渡修为,说:“天君这是这可是已然压制不住体内的十方圣水,莫不是回了天宫,找个什么宝物来相抵?”
昭华喘息着摇头,淡淡道:“前些日子耗费太多修为分身,还被仲灵破了真身,此番需得些时日,只是如今凡界对仲灵不利的太多,你即刻便赶去晚晴坞,好生护着!”
冥帝司闻言再回头看着一地的血迹,沉声道:“天君,切勿强撑!”
而就在此时,原本安安稳稳落在天禄阁外的仙障,不知为何竟离奇的破了,以至于再也没有耽搁的时间。
他不得不放下昭华,转身将这一地的赤金血抹去,再化作崔公公的模样,欲离开将暖阁暂且避上几日,却忍不住在门侧时转身,说:“天君保重!帝司这就赶回晚晴坞,待您复原之日,便是天晴之时。”
一场伤心梦,让我一早醒来便没了精气神,看向空空如也的屋内,没了冥帝司那爱唠叨的,皇帝老也不在,平日里两个人,总是前后脚来,这两日倒是步调也成了一样,栾溪的事承了人家的情,我倒也不好再端着,便从衣橱里挑拣了件清雅的衣裳,只一根带着裂痕的玉钗点缀,出了晚晴坞。
却未想不单单是我这晚晴坞里没有个人影,整座偏宫,竟然都是静悄悄的。我蹙眉双手撩起裙摆跑起来,终于是在朝殿侧面见到了个奉膳的宫女,只是碟中端着是并非膳食,乃是烧得滚烫的火炭炉子,是以凡界寒冬皇室取暖皆是如此,却不必捧上三两个围着畏寒。
宫女像是不敢言语,由着我问话半天支支吾吾,未能将这事说了个清楚,我性子一来便甩了衣袖,直挺挺奔向了朝堂却见百官散去,只见了零零散散几个背影,这不过是睡了一夜罢了,为何整座金陵皇城都已然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