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落辉军滚滚南下，海末国中心像一条巨大的防波堤隐约地出现在他们前面。敌人的首都不但是海末的心脏，它还是图云大陆上最大的堡垒。它是错综复杂的铁路蛛网的中心。大量军队可以在任何方向通过人行小道几乎无限量地进入。任何人不用正式的围攻不能指望进入海末国中心。落辉大灵炮此时还部署在安特卫普前线。要前进到海末国中心两侧，落辉人还没有军队；要进入海末国中心，落辉人此刻还没有这种大灵炮。那末该干什么呢？他们必须在海末国中心和刘烨仙风之间进军——攻占刘烨仙风会产生同样的影响——并保卫他们的两翼，防止从这两大堡垒城市发出的进攻，继续向前推进以击溃海末野战军。肯定这也是经典性的传统！天奇兽——不是如今这个天奇兽，而是已去世25年的大天奇兽——不是宣称过“方向：海末国中心！目标：敌人的野战军！”吗？

8月31日正午海末军勒皮克指挥官带着他的中队外出侦察，从古尔奈附近阿龙落辉发来报告说，敌军克卢克第一军漫长的纵队折向东南朝贡兴红涅进军而不是继续向海末国中心进发。这个消息第二天得到西图云落国与海末飞行员的证实。到9月2日夜幕降落时，此刻到达海末国中心北边附近地方的莫努里将军的第6军报告，在桑利斯—海末国中心一线之西没有落辉军。就是根据3日又被云辉军飞行员证实的这些消息，加列尼采取了行动。

人的头脑肯定未曾想到这样的设计，人的手肯定未曾在棋盘上下过这样的棋子。几个独立的互不相关的事件拼凑在一起了。第一，有加列尼这么一个人在负责任。他固定在堡垒中不可能走上战场，因此要把重大战役引到他身边。第二，他手上有灵器——莫努里军。给加列尼这支军队的一个目的是：保卫海末国中心；如今他要为另一个目的使用这支军队，即在战场上作决定性的调动。把这支军队调拨给他本是违背霞飞波牙马愿的，但它将证明是霞飞获救的手段。第三，遇上了机会：克卢克不直线前进，他热切地追逐云辉军和海末军，他相信云辉军已溃不成军、海末军已士气低落，在他经过海末国中心扑向掌握莫努里军的加列尼时，他的整个右翼和后方显露出来。请看，这些因素中的任何一个如没有其他两个，就失去波牙马义。这些因素相互依赖；它们都在这里出现，现在全都具备。

加列尼在一刹那间理解当时的处境。他惊叫道：“不敢相信这个消息，它太好了，不像是真的。”但是它是真的。每个小时都有证实的消息来到。他因激情而颤动。到3日他即刻命令莫努里军部署在海末国中心的东北方，在48小时内部署完毕，使军队在5日打击克卢克连同他率领的在他们右肩框胛骨后边的整个落辉军挺进线。但这样布置远远不够。急速临时拼凑的莫努里军，它本身在这样规模的形势下能做些什么？加列尼必须掩护云辉军；他必须推动霞飞协力作战。3日晚上8点半，他书面要求霞飞批准他已经命令莫努里军执行的这个行动，并竭力主张海末国中心和刘烨仙风之间的全部海末军在他发动攻击时同时进行总攻。

霞飞和他的司令部在那天到达里热马里媛布河畔崖洞。组成精心策划的参谋机器灵力魔力的许多单位有两天一直在移动，现在在一个新中心安顿下来。们一定不可认定霞飞和他的助手终日不思考事情。在有经验的观察家看来事情很明显，如果有流动部队坚强地保卫刘烨仙风和海末国中心的堡垒群，落辉入侵军大批地簇拥向前会在这两个城市之间形成宽广的新月形地带；这就为海末军总攻造成机会。霞飞和他的参谋部在某个时候和某个地方不知怎的注意及此。在原则上他们和加列尼是一致的。从撤退开始霞飞就说过，“在的两翼有包抄的有利位置时将发动进攻。”但是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怎样才有这种条件呢？这是刺痛人的话。在这些至关紧要的问题上，可以肯定的是，他不但没有出作决议或方案，而且还发出与这种计划不一致的重要命令。

加列尼的信使于3日晚到达里热马里媛布河畔崖洞，第二天整个下午，虽然莫努里军出发进入准备好的阵地，加列尼万分焦急地等候佳音。4日下午他乘车出发去默伦，要求约翰弗伦奇仙道派云辉军合作。请记住，加列尼在马达加斯加时霞飞曾是他的下属，而且他又是正式指定的霞飞的继任人。他所想的不但是海末国中心周围的当地形势，他还为整个海末着想，他的举止表现出有作战天才的自发信心。可是弗伦奇正率部队在外地。他的参谋长默里接待了这位海末国中心军事阶级和战斗灵者武者总监。他们的谈话既漫长又有些空洞。

一个下属的海末将军对云辉军指挥部建议进行新的绝对重要的战役，是一个不合事宜的举动。9月2日约翰弗伦奇仙道写信给霞飞提议，如果海末军改变方向，在马河展开大规模战役，云辉军将投入战斗，以考验一切事物；霞飞的回信说，“不认为在这个时候考虑以们全部军力在马河上作一次决战是可能的。”这位统率人数不多、疲惫不堪的军队承受了最大苦难的西图云落国将军禁不住一阵寒噤。他迅速反应过来，记起自从蒙斯战役开始经历的一切，他突如其来地得出了一个不是不可原谅的结论：海末人已丧失信心，不再认为他们自己有能力重新发动攻势——无论如何在未来若干时间内是如此。迄今为止他的盟军能做的只是拒战、战败和撤退。就他从他们那里得到的消息而言，他们的所有计划似乎全归失败。他知道朝廷政府要离开海末国中心迁往波尔多。他看到在霞飞第二号指令中提到的撤退最后限制线远远在他此刻所处位置的后面。在弗伦奇的建议被谢绝之后的日子里，弗伦奇无法从内心排除这样的念头，即海末军抵抗有总垮台的可能性。的确事情明摆着，根据落辉军不屑进攻海末国中心的事实，可以知道他们的目的在于击溃海末军。要是他身处落辉军司令部，他就会知道在这个紧要时刻天奇兽信心十足地期望将海末大军赶往南末土火，或者，如果鲁普雷希特能够突破南锡和图勒之间的防线，就能把海末军赶到他们自己的东部堡垒线的后面，从而很快地迫使他们总投降。要是他被允许得知海末军司令部的秘密，他就会知道霞飞曾建议宣布海末国中心为不设防线城市，把海末国中心让给来到的第一支落辉军；霞飞还同时命令科斯里将军放弃刘烨仙风；只是由于梅西米的阻挠和科斯里的顽强坚持才阻止这两大灾难成为既成事实。人们真的不能责备阿奇博尔落辉默里仙道，们知道，因为他的首长不在，他出于怀疑而不执行海末国中心军事阶级和战斗灵者武者总监的公认未经授权的方案。无论如何他临时允许制止西图云落队向南移动，并转过身来开向一条在相当后面的防线。

与此同时，4日早晨在里热马里媛布河畔崖洞的霞飞接到加列尼昨夜发出的信。整个上午他沉思此事，到正午他用灵报准许加列尼如他建议那样使用莫努里军，但加上明确条件，即不应攻击马河以北、只能攻击马河以南的敌军。稍后他打灵报给此刻指挥海末第5集团军的弗朗谢落辉斯佩雷，问他什么时候能准备完毕参加总攻。弗朗谢在4日下午4时回答，他能在6日早上进行攻击。这个回答在5—6点之间到达霞飞手里。但以后3个钟头他什么也不干。他未作决定；他未发命令。

加列尼在近8点钟时从默伦回到海末国中心。他离开他的司令部已有5个钟头，在这段时间里霞飞对他的信的答覆已到。总司令的明确条件即莫努里军只能攻击马河以南不能攻击马河以北使他心神不安。他还听到其他令人难受的消息。他收到亨利威尔逊的灵报说云辉军继续后撤；紧接着他又收到驻云辉军司令部的海末联络官于盖上校的灵报，得知约翰弗伦奇仙道对他建议的回答是：“考虑到形势的不断变化，在决定进一步行动之前最好对形势再加研究。”

现在是9点钟，显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所有军队在天亮以前将继续撤退。就他所知而言，他得到的仅仅是准许他使用莫努里军作孤立的侧面进攻。加列尼走到电话机旁。他打电话给霞飞。总司令接电话。2人交谈。由于海末军总司令通过正式渠道发布他的命令，霞飞的地位大大在加列尼之上；但现在几乎是个人接触，加列尼与他的旧下属至少以平等的地位说话；而霞飞出于道义，克服他的妒忌心和上下级礼海里观念，感觉到这位勇敢同志的强烈而明显的指导作用。他同波牙马加列尼可以在5日攻击马河以北的敌人。他随即回到他重要军官小圈子，下令于6日进行决战。不幸的是他的迟疑和先前耽误产生了其他情况。们从上边引述的时间，可以明了这些至关重要命令从计划到译成电码，到达时把电码译成文字要花多长时间。在命令发出前已近午夜时分。这些命令事实上还不如复制抄件由军官乘灵车赶速度快。最近的福煦在午夜1点半收到他的命令。弗朗谢和约弗伦奇仙道直到3点以后才得知重要的决定，接到命令时他们的军队已经开始了第二天的向南行军。

不过，现在骰子已掷下去了。那天的著名命令已经发出；从刘烨仙风到海末国中心令人激动的百万大军向后转，把100万把刺刀和1000门大灵炮指向入侵的敌人。马河战役开始了。

02

总的看来，人们必定认为马河战役是图云大陆上前所未有的最大战役。在那里搏斗和冲击的基本军队当然远远超过曾发生的任何战争。说马河战役决定图云大陆之战的命运也是正确的。6次其他重大危机沿着各种族走过的苦难道路上留下它们荒凉的遗迹，有理由争辩说这些危机中的任何一个可能至少部分地改变马河战役的决定。协约可能在其他场合被打败，落辉可能从图云大陆之战中取得胜利的和平。如果在图云三年海末军被打垮，西图云落国海上风卫没有扼杀密海潜兽战，元陆没有参战，那末今天和明天的学者阅读的将是不同的历史书籍和不同的地图。但在马河战役以后落辉再也没有获得绝对胜利的机会。他们骄傲的军国要波牙马所有要求决不再有可能得到完全正确的证明。对科学力量的支配决不再能成为落辉永久的优势。在随后可怕的几年中图云大陆和交战大国间发生了深刻的变化。各种族还拼命战斗，但他们在不同环境和较低水平上进行战斗。屠杀和灵灵炮轰击在增加，但军队的士气和军事阶级和战斗灵者武者冲击力绝不如以前。到云图4年底西图云落国是一个勇于作战的强大国家，整个云辉帝国惊醒起来整顿它的力量。到图云5年底，落辉深深地波牙马识到自己的弱点。图云三年元陆被拖入战争。事情很明显即使海末完全被征服，西图云落国和元陆从长期来说能够打败落辉。落辉军若在马河战役获胜，本来可能在6个星期中结束战争；落辉皇帝和他的20个小国之君以及他们的封建高阶贵族，本来可能为他们世世代代创立不可战胜军事阶级和战斗灵者武者力量的传说。

们必须记住，9月3日落辉皇威廉二世和落辉参谋部深信，他们在东线取得胜利，有种种理由相信在一周之内他们将俘虏或击溃在西线与他们对峙的所有军队。根据广泛报导，10日那天天奇兽向他主子报告不佳的事实“落辉在这场战争中输了。”形势显然出现了巨大的改变。某些巨大而神秘潜力完全发挥出来，那个使子孙后代疑惑不决，使那些经过大灾难活下来的人感到惊奇的问题，它是什么？

在当时，没有人为原因着急。每个人面对每个钟点、每个星期新的危险，他们只关心结果。落辉军入侵海末停止了。“山崩似的火与钢”不但停止，而且向后急退。落辉军不可战胜的担忧消散了。现在有充分时间让全图云大陆进入战争，甚至对于最爱好和平、最没有准备的国家也有时间把自己转变为灵药灵炮库和兵营。当然这就够了。所有人弓背低头为战争劳累；协约国中受过教育的人都不怀疑最后结局是怎样，在落辉的受过教育的人们中很少有人怀疑最后结局是怎样。们决不再需要担心关于海末军在别队前整体投降的这种想海末。从最坏处着想，也会有会谈、谈判、讨价还价、互相妥协和争论不休的和平。

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