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真得要好好洗干净，不然要是黑山老妖不喜欢你的话，姥姥可是会生气的呐！”

“后天晚上就要嫁给黑山老妖了呢，妹妹，你不会还想着别的男人吧！”

“今天晚上可是有人看到你和一个男人在拉拉扯扯呢！”

“你在说什么呢！小倩她一定是在帮姥姥收集精气，真是一个乖孩子！”

“走吧走吧，别打扰人家了，今天要是没有完成份额，姥姥可是要生气的！”

“好啦好啦，谁像小倩那样，被姥姥那么看重……”

……

回忆到此结束，他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她要嫁人了……

一种不知名的情绪在心底翻涌，他不由捏紧了拳头。

“我，我不想看着你嫁给一个你不喜欢的人！”他鼓起勇气大声说道。这次倒是并没有那种被控制的感觉。

聂小倩直直地看着他，这么多年来，她其实一直没有什么真正的朋友。

因为姥姥的“喜爱”，她不需要每天去勾引那些男人从他们身上得到精气来供应姥姥。可是，同样也注定了她和其他的人的不同。

而正是因为这一点不同的关系，她几乎没什么朋友。

碰到的那些男人看中的都是她的美貌，她初时还会有少女怀春的心思，可惜，人鬼殊途这句话说到底也不只是说说那么简单。

而现在，突然有这么一个人对她告白，说他在乎她。不得不说，她的内心真的有几分触动，然后，还不管不顾地为她做了那些……

聂小倩的目光顿时非常复杂，他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这么多年过去，她更加理解人鬼之间差别，就因为他是人，她是鬼，他们就不可能在一起。

而宁采臣则是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他无比紧张地看着面前的少女。

她一身白衣，在夜色中更显苍白的脸颊，红的像是染了血的薄唇，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此时因为没有有些冰冷的关系显得有些无神呆滞。一头青丝垂落在胸前的位置，她根本没有普通人家的女儿那种梳妆打扮的心思，所以头发并没有编织成很繁复的发型。可是这样地她，少了一丝华丽，多了几分单纯质朴。

说不上喜欢吧，宁采臣心想，他顶多算是……不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