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一口淤黑的鲜血从奕阳口中喷出。长年累月的压抑随着这一口鲜血发泄而出。
“父亲!”弈星担忧的大吼一声,随即,他就要冲出门去,把扁鹊拉过来。
“星儿,为父没事。这口淤血吐出来,为父反而感到舒服多了。你就陪为父在这里坐一会吧!等一下,为父会亲自去向丞相赔罪。”
弈星没有再多言,知子莫如夫,可儿子又何尝不了解自己的父亲呢?身为一族之长的父亲,一旦做下决定,就绝不会轻易更改。
“星儿,你说为父是不是老了?”过了半天,奕阳忽然间冒出这么一句话。
“父亲不老,正当年。”弈星回的很快,脱口而出。
“不老吗?那为父为什么那么保守呢?保守的有点过分了!若换成我年轻的时候,说什么,我也会拼上一把,管它最后是死是活!”
“父亲,年轻的时候谁没有满腔的激情?谁没有一腔的热血?随着年龄的增长,阅历的增加,岁月的沉淀,人总归是要成熟的。
记得主公曾说过,年少时的他做过不少荒唐事,青年时的他被人当棒子使,犯过不少错,受过很多冤枉气。直到三十岁以后,自己才真的成熟,才真的拥有了自我。”
“拥有了自我?”
“没错!用主公的话说,那叫真我的风采。他说这种风采需经历三种境界。
其一为,看山是山,看水是水。
其二为,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
其三为,看山仍是山,看水仍是水。
主公他现在停留在第二种境界,正向第三种境界转变。”
晚宴很丰盛。席间觥筹交错,宾主相谈甚欢。无论是主人还是客人,都很有默契的不再谈募兵之事。
微醉的奕阳,习惯性的来到自己的书房。睡前若是不看书,自己很难入睡,哪怕微醉也是如此。
一只白色的信鸽趴在奕阳的书桌上,蜷缩着,脚上绑着一个纤细精短的竹筒。
“呵呵”奕阳微微一笑,轻轻地捧起信鸽,熟练地将竹筒内的绢帛取了出来。
醉意朦胧的奕阳在读完绢帛上的内容后,全身的酒意挥散一空,取而代之的是冰水般的冷静。
“曹操见到我时的问话,是在试探,是在给我最后一次机会吗?错过这次,是否还有挽救的机会呢?
亏我还在那自鸣得意,原来愚蠢的人是我,自作聪明的人还是我。
他什么都明白了,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全部都知道了。洪湖村落若是都归顺于他,他自然高兴。可惜的是,前十大村落中,有几个村落不买他的账,甚至还嘲笑他。
黎村的实力有目共睹,有了黎村的相助,天江之战曹操定能取胜。胜利过后他便会重组水军,当水军的战力达到一个崭新的高度时,他便会拿我们来试刀。”
想到这,奕阳从位子上“唰”的一下站起来,然后,快步向外走去。不管弈星有没有睡,一定要找他好好谈谈,一定要让他想方设法化解本村的危机。
“咚咚咚”,“星儿睡了没?”弈星的房间外,响起了奕阳的声音。
“吱”的一声,房间的门由内向外的推了开来。
“父亲,请进。主公在和我分开前,叮嘱我一定要等您来过后再睡。”
“他跟你说原因了吗?”奕阳的眼神中蕴含急迫之色。
“没有,他说和您聊过之后,我就会知道了。父亲,进来说话吧!”弈星为奕阳侧身一让。
房间内,烛火跳动,徐徐清风从打开的窗户中一吹而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