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苏府最疼他爱他支持他的爷爷啊,从小带他一起长大的爷爷啊,即使再有钱有权,也抵不过岁月的摧残了。
苏昕祐一瞬间失去了理智,在手术室里大哭了起来。
以前妈妈离他而去,一走数年,如今爷爷又要离他而去了,却是真正的分别。
即使再理智再坚强,他不过还是一个没大学毕业的学生。
这一次,就不勉强,就放纵自己任性的和爷爷好好告个别吧。
苏昕祐握着爷爷的手哭了许久,直到苏父也赶到医院,这才派人把他拉开。
苏父也是眼底有些泛红,可是终究还算冷静,他进去看完苏远山后,便拍了拍苏昕祐的肩膀:“昕祐,现在家里有多乱你也看到了,苏氏集团现在前途未卜,你也该长大了,早点来公司帮我吧。”
听闻父亲一番话,苏昕祐只是狠狠的瞪着他冷笑了一声,到现在了想着的居然都是公司,真让人寒心。
“不可能。”苏昕祐咬牙切齿的回了他一句,便甩开了他的手,拼命向医院外跑去。
因为跑得太快,没有人看得到从他眼角不断飚出的眼泪,承载了少年多少年轻的伤痛。
经历了这一系列事情,简凌汐整个人早就醒了酒。
此刻她正缩在房间的一个沙发上,呆呆的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双手,红红的一片。
她没有任何的表情,暗淡的双眼像被雾上了一般暗沉沉的,满脸的眼泪早已干在脸上结成了一层薄薄的泪痕。
就这样过了许久,简凌汐才像反应过来什么似的,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又忍着锥心的疼用凉水把手心反反复复冲了几遍,直到流下来的终于不再是血水。
好像这样就能把一切都冲干净似的。
好像越疼痛就越能说再见似的。
就让我的青春和所有与你有关的记忆,都埋葬在这间警局吧。
苏昕祐,再见吧。。。
而她不知道的是,此刻的苏昕祐并没有比她好过到哪去。
夜里苏远山再次爆发脑梗,陷入了更严重的二次昏迷中,整个人都没了意识。
苏府上上下下乱做一团,乌央乌央的来了一大堆相干不相干的人。
真心关心苏老爷身体的人少之又少,大多都是想在未来苏氏集团中多分一杯羹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