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爽不清楚李肃的来意,客套过后也不废话,直接切入正题:“李少史,老夫与你素不相识,不知少史为何特意过来寻老夫啊?”
“哦,也没什么,就是想问问司空大人,您的侄儿和侄孙是不是已经离开洛阳?”李肃忽然问起了奇怪的问题。
“侄儿、侄孙?”荀爽一愣神。
李肃笑容丝毫不见,眼神却忽然犹如利剑:“就是文若兄和公达兄,想必昨日司空大人还见过他二人才对!”
荀爽瞬间骇然:“……李,李少史怎么知道?”
“哈,这不难猜,世人皆称文若兄有王佐之才,必是颍川荀氏日后领军人物,而司空刚刚帮着肃调拨了大比武的钱粮,如此大事,文若兄在洛阳,想必是要去拜访的,不知在下说的可对?”李肃淡定地说出了答案。
荀爽立刻松了口气:“原来是这样,李少史果然神机妙算!”
“哎,不敢,不敢!”李肃笑着连连摆手。
荀爽:“哈,少史过谦啦,不过少史可能要失望了,昨日家中捎来紧急消息,文若和公达昨日已经连夜返回颍川老家,否则老夫当为少史引荐!”
李肃:“哦,那实在是太可惜了,肃原来还想当面向文若和公达致谢呢,不想二位大贤走的如此匆忙,看来如今只能有劳司空代为转告了!”
“嗯?致谢?致什么谢?”荀爽有一愣,心道这位李少史说话怎么如此古怪。
不等荀爽想明白,李肃忽然道:“呵呵,司空何故明知故问,或者司空认为肃会蠢到认为眼前这围魏救赵之策是在场某位大人的筹划吗?”
咯噔!
荀爽心脏猛地颤了颤,脸色虽未变,心却乱了。
这家伙怎么可能知道?
怎么可能?
明明所有的线索都掐断了,就连袁隗都被蒙在鼓里,这家伙怎么会知道?
饶是司空大人活了近60年,也从未碰到过如此诡异的事。
莫非这家伙真有神鬼莫测之能不成?
荀爽骇然!
李肃却没兴趣吓唬这位老司空,毕竟这位将来可是有大用,万一吓出个好歹可就不太好了。
为了避免吓死这位老人,李肃赶忙温和地说道:“好了,好了,司空大人别紧张,肃别无他意,只是单纯地致谢而已,另外就是想劳烦司空转告一句,肃期待与二位大贤的再一次相会!”
早已陷入呆滞的荀爽脸上唯有惊骇。
李肃却不管那么多,说完最后一句话便转身离开,因为他听到董卓已经让百官各自散去,加上诸事已毕,留下来也没什么意思。
早点回家休息才是正题。
至于荀彧和荀攸的事自然是到此为止。
从此以后李肃不会再对旁人说半个字,连董卓也不会说,此事会被永远地沉埋,再也不会有人知道,今日是荀氏一族在暗地里摆了袁隗一道。
另外李肃为何会知道是荀彧和荀攸所谋划,那就更简单了,因为当日故意对荀爽说的那番话同样也是对这二人说的。
当荀彧和荀攸这二位不世之材听到那番话,必然猜得出忠义碑的真正意图,继而选择为了宗族未来而谋划。
毕竟生在这个时代,又生在世家大族,为家族而谋划是必然的选择,荀彧身为荀氏未来领军人物实在是不得不为。
最后为什么是暗地里摆了袁隗一道,只因为袁隗犯了三个天大的错误,一是他居然来的最早,甚至比距离最近的太尉黄琬来的还要早,二是那种明显的迫不及待,三则是这位太傅听到何太后被刺杀时的心跳太平静。
三个明显的天大破绽,加上若此事成功,袁氏的获益最大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