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亥入城的第一件事,自然是安抚民心,待见三老,本来大家对胡亥的印象都是停留在叔孙通的诏书上。
那篇诏书几乎成了举国上下评价胡亥的标准,最明显的就是给胡亥留下一个标签,那就是狂妄自大,古人以谦为德,哪有自己夸自己的。
曲遇县府之中,三老正在解决城中琐事,忽闻秦军前来,且陛下亲自率军,使得县老颇为惊讶。
当即命人出城接待,引入县府,蒙文与冯正担心胡亥安危,一直跟随左右,不敢离开半步。
胡亥见这两人比自己年纪稍长,也不好说什么,只得摆手道:“注意礼仪,县内三老皆是贤者,不可多言。”
“微臣领命!”两人异口同声道。
恰在此时,县老先从府内出来,后面跟着另外老者,面色和蔼,胡亥还未开口,那县老先躬身行礼道:“草民参见陛下?”
这三人虽在曲遇办公,并未晋封官职,所以自称草民,胡亥连忙上前扶起,“为大秦办事,当有俸禄。”胡亥说话间向着蒙文使了一个眼色。
蒙文瞬间明白,直接从袖中掏出二金,胡亥顺手拿过,“贤者自古以来皆是受人敬仰,况为大秦效力,岂能无俸,今二金而已,谢过先生。”
那县老被胡亥的举动吓了一跳,迟迟不肯接过二金,胡亥眼疾手快,直接塞到了县老的手中。
“如今楚军大举来犯,三位将曲遇治理这般繁华,朕实在不敢有失啊。”胡亥故意转移话题道。
“诸事莫提,须精心准备。”言罢直接向着府内走去,县老听罢胡亥所言,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彭越此刻正在大梁训练军队,听闻英布撤军,心中疑惑,立即出城迎接,询问情况,方才得知路遇楚军,将其击退,怀疑是前往曲遇的敌军。
英布面色欣喜,虽然没有擒住楚军,但总体来说挫败了楚军锐气,大殿内彭越来回踱步,陡然兴奋道:“这莫不是楚军派往曲遇的士卒?”
“按照前些时候哨兵的侦查,定陶距离曲遇比较远,应该如此,这样的话,陛下就安全了,某立即派人通知陛下,或可撤军。”
彭越话音刚落,却被一旁的李迈打断,“不可,此次楚军失利,不代表其不再进攻曲遇,此次我军得声,不过是为了缓解陛下的时间而已。”
“曲遇固守即可,万一大军围住曲遇,吾等奇袭定陶,纵使耗尽大梁兵力也无妨,今只要得知项羽消息即可,待时某就不信他会不顾项梁的坟墓!”
“他攻曲遇甚是勇武,就说明定陶愈加贫乏,况荥阳距离曲遇较近,将军可派人通知李由郡守,随时支援陛下。”
李迈虽然在战场上勇武不及英布,但是谋策略胜一筹,英布闻言在旁当即颔首,“李将军所言极是,通知李由即可,吾等继续攻打定陶便是,今日战过,明日复之。”
彭越也不好反驳,为今之计也只有如此了,现在大梁兵马加上英布以及自己从安邑带来的士卒,大概有四五万,三人计定,便各行其事。
反观司马寅、夏侯婴、陈余三人被英布打败,只得回城休整兵马,田横藏荼吴苪见他们狼狈而归,皆是皱眉。
次日殿内,六人相聚,正好没有霸王的人,钟离昧已经带兵埋伏在荥阳与曲遇之间,龙且和项羽先行前往曲遇。
吴苪虽然是王爵,但不如田横沉稳有势,田横见无人开口,便首先低声道:“今日霸王不在,吾等皆是联军而来,趁此机会,开门见山亦是无妨。”
“没错,前些时候项羽犹在,甚是反感,每每遇事,皆一言当之,吾等犹如牛狗,任凭驱之,颇失大奖风范。”藏荼紧接着田横说道。
众人虽然有些反感藏荼这般快人快语,但其言语确实有些道理,吴苪在旁有些叹息地说道:“诸位稍安勿躁,就目前来看,他的实力最高,自是不可置否,况且灭暴秦也是应该的,事已至此,多说无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