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德安管家才发现情况不对,赶忙站了起来。
然后考林与德安两个人认真一看,却都发现。原来应该烙在左脸上的印,因为男孩那一撞,却烙在右脸额头上,在右眼右上方一侧的位置。有一部分的眉毛,则完全焦化。
男孩在痛苦与窒息中慢慢减弱了挣扎,失去力气。平息了下去,只是现在却再也无法恢复刚才平静安详而可爱的模样。像是精疲力尽一样,瘫倒在禁锢的铁架上。
“为什么?为什么!军队的镇静剂为什么没有效果!”德安总管好似明白了什么叫骂了起来。这些孩子本应该在烙完脸后,伤口结疤了再醒过来。可是现在这样一个好的苗子难道要毁了?
“总管大人,现在的情况是烙在额头上已经无法取消。如果再烙在右脸上,可能会出来两个烙印。而且现在孩子只是窒息过去,并非不可能再醒来,如果强行再来一次可能对他造成很大的伤害。大人做决定吧。”
考林说着,眨了眨被气味与烟熏到的眼睛。想起了那双黑色的瞳孔。
老德安还是很快恢复了镇静,可能又因为房间里温度的原因。他再次用手帕擦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就这样吧,就说是烙脸的失误。把接下来的工作做好就行。”
持续了一分钟左右,大约感觉到男孩脸上的皮肉完全被烙铁破坏后,考林松开了烙铁。
他突然感觉没由来的脱力,想起跟小男孩对抗的那几下挣扎似乎让年老的他有些吃力的感觉。他下意识的伸手去拿裤子里的烟斗,却一下子滑开了没有拿稳。
他还是拿起了烟斗,熟练的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吐出的烟圈在房间中缓缓上升。
“大人,你知道为什么要烙脸嘛”不知怎么的他提起这个话题。
德安楞了一下,从小就跟随莱恩少爷在上层社会里长袖飘扬的他确实不是知道的特别详细。
“为了区别正常人与奴隶?”
“就像是农民习惯从小开始训牛,在牛小时候穿透他们的鼻子打上鼻环。长大了变得再怎么强壮,它们都挣脱不开。不是因为他们没有力气,而且因为鼻环已经从小刻在他们心上了。当你去触碰的时候他们会自然而然的感到疼痛而不敢反抗。这就是一辈子的事了。”
考林又吐出一嘴烟。“就算他们原本,也同样是正常的人。”
“这样啊,那奴隶也是这样,印在脸上的疤会让他们记得自己的卑贱一辈子。”德安总管看着架子上的孩子笑着说,放佛根本没有听见考林最后一句话。
“哈哈哈,这个孩子看上去很结实也很有力气呢,说不定会成为我手下最壮实的公牛呢。”
考林莫名的想起之前,那个男孩撞过来的头和那纯黑色的瞳孔。
“说不定会长成狮子,老虎那样的怪物呢。”
烙脸匠依依不舍的最后吸了一口烟,“好了,差不多要准备下一个了。我叫人把这孩子抬下去吧”说着他拿起烙铁,放在炭火中间继续细细加热。
“还是这么小的孩子,应该很疼吧。”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说了这样的一句话。
月光透过监牢的铁柱照进屋子,通红的烙印在慢慢变暗,直至成为疤一样的东西刻在骨头皮肉上再也无法消去。
精疲力尽的男孩沉浸在睡梦中,呼吸均匀。
楔子,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