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不好的出身

3、怪胎。

――出生哭伴笑,血纹耳后缝,手能能指点,时跑似穿空。明眼乌睛瞳,黄毛大额生,学语呀呀叫,久眠如蛇东――

都说十月怀胎,柳丰二人却是越过牛年在甲寅丙申壬丑已辰这一天生下了他们的孩子,并取名柳非,柳丰是这样想的,孩子什么的可以晚生,先以事业为重,但婚必须早结,好让二人安心,偏偏顾红也是这样想的,在第二年柳丰扶持顾红当上了服装设计师后没多久,两人便开始为生育而努力,尽管家里人焦急等待,不行打电话催问孩子情况,二人也一直在外奋斗,没有回家几趟,变化最大的还是李威,等了一年多没有消息,没了耐心,就把自己的初计划忘得一干二净。

在医院里,顾红身穿病人的衣服,挺着大肚子走来走去,陪这个孕妇大姐聊聊天陪那个做人流的小妹谈生活,总之自己处在孕期必须多活动,保持良好身体状态和心理状态,自己的老公马上就会赶回来送午饭给自己,想到这几年来二人之间的风风雨雨吵吵闹闹,再想想初见时的天真烂漫,私定终生相处奋斗的甜蜜时光和幸福点滴,顾红会心一笑,这一笑使的肚子收缩一紧,肚子里的孩子被挤压醒了,不停的动弹着,好像很难受想要出来似的,顾红更是难受,剧烈的肚子痛让她不得不蹲下来,呼叫着护士医生,心里更多想的是正在赶来的老公

“块,快将她送入产房,好像要生了,还有通知他家人。”妇产科医生迅速接过顾红的胳膊,几个人协力,将她扶到了推车上,随后连人带车推到了救护室内门一关便没有了动静,接到护士通知的柳丰急忙赶来,在手术室门前焦急的等待,不停的伸头往手术室里桥。瞧见的却是一片空白。

时间1分1秒的过去,午饭时间都过去了,“这医生怎么还不出来,难道连尿也得憋着吗?”柳丰心想着出来一个医生问问情况什么的,可两个多小时了,既没人出也没人进,才使得冒出这种搞笑的想法,是的,柳丰真的笑了一下,也可能是脸抽了一下,手术室的门也被慢慢的推开。走出来两三个医生,柳丰连忙上前去询问情况,其中一个医生脱掉带血的手套,又摘下口罩,笑着说道,“母子平安,你可以进去看,但不要吵到产妇,她身体还很虚弱。”柳丰激动地与医生握手表示感谢,连忙动身向手术室里走去,在门前停滞了两秒,他仿佛听到一声从背后传来的轻蔑的笑,那笑声令人毛骨悚然,柳丰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继续奔向病床的位置,洁白的病床周围尽是鲜红的血迹,在空旷静谧的屋子里形成鲜明的色彩对比。柳丰强忍身体和心理上的不适,走到顾红面前看看顾红,再看看一旁的孩子眉头一皱心里一紧,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这孩子像是死婴一般,腹部无起伏,面部无表情,甚至听不到呼吸声,何况距离这么近,顾红相对正常一些,气色温和,熟熟的睡着了,之前经历了剧烈疼痛的她额头还有丝丝细汗,柳丰不敢吵醒她,更不愿动这孩子心想还是去问一下医生。

找到了负责医师,便问道,“医生这孩子怎么回事?他有没有哭啊?”柳丰特别的激动,医师安抚他讲,“先生,您先冷静一下,鉴定书上写的清清楚楚,母子平安,孩子已经睡着了,不用担心。”“我怎么能不担心,你看那孩子像死了一样?那是不是我的孩子啊?”柳丰由激动转变为疯狂,医师也没有办法,“呵呵,先生您开玩笑了,这点我能负责,我陪你去看一下好吧。”

推开手术室大门,一阵阵刺耳的哭叫从屋里传来,其中还有女人的声音,二人不明所以,一同走了进去看到顾红正抱着一个小孩儿,那哭声正是顾红怀中的小孩而发出的,顾红一边哄着孩子嘴里还抱怨着,他已经看到了柳丰和医生,这话便是瞅他们说的,“什么医院啊,竟然把我的孩子放到冰冷的地板上,冻坏身体留下后遗症怎么办?”听到这话,医生的额头上冒出了大量冷汗,医生最怕医院声誉被贬,一直在旁边不停的道歉,而柳丰并没有放在心上,他只知道孩子会哭,证明平安无事,这一点就足够了,柳丰跑到顾宏身边,一同看着着个孩子,这才发现,“老公,你看这是咱儿子多可爱啊,你来了她就不哭了,你看!”“是啊,为什么我一来他就不哭了呢,我的天,他还笑啦!”顾红生气地反驳道,“你是傻啦,还是看花眼啦,孩子这么小,咋会笑呢!”柳丰想到这种愚蠢的话,挠着后脑勺“对,对,是我眼花啦,呵呵,让我抱抱!”柳丰伸手去要,顾红却不给,像当初要书情景再现,一家三口陷入一种无法自拔的和谐气氛中,可是一旁的女医师吓坏了,他看到了,而且柳丰和自己一样并没有看花眼,这孩子真的笑了一下,而且那眼睛是睁开着的,眼神像是针对自己一样,朝着自己站的方向,更令他害怕的是他确实听到了一声阴冷的笑,使得他早早退出了手术室,疯了一样杵在人多的地方恢复调整状态。

医院是一个神奇的地方,在于它的集中特性,不停的有人活,或是有人死,使的这地方变数很大。

夫妻二人还是及早办理了出院各种手续,回家自己带孩子,相信自己还是能养活这个小东西的,即使自己不会,不还有老爸老妈吗?孩子出生三个月,夫妻二人发现了这孩子特殊的地方,他的眼睛眼白较少,且有些昏暗。瞳孔乌黑深邃,隐隐有点发亮的感觉,耳朵到后颈这一部分有小片的血丝纹路,像是胎记,前额宽大,毛绒绒的,比别人的毛发更旺盛,但大都缺乏营养,显现淡黄色。还有这孩子老是爱动,无论是手还是脚,连顾红这个成年人都控制不住,晚上睡觉不安生,白天醒来发现孩子经常睡到婴儿床下,要知道这婴儿床可是有护栏的啊,他不可能自己爬出来在地面上睡的,于是某一天,夫妻俩决定晚上悄悄躲起来看着婴儿的睡觉情况。

漆黑的夜幕下鬼鬼祟祟的柳丰,顾洪二人躲在房间的阴暗角落,他们注视着的方向是一个婴儿床,床上的自然是他俩的孩子,此时,婴儿刚喂完奶,安静的很,但夫妻俩却是吵吵闹闹的,尽管声音很小,“肯定是你干的好事,我明天还要上班呢,我回去睡觉啦!”“什么我干的!我怎么会干那种事,那可是咱儿子,工作的事先放一边,等闹明白后再说!”“这事跟你没完!”顾宏狠命的掐着柳丰的大腿,疼得柳丰眉头渗汗,却不敢出声,忽然室外刮了一阵风,将窗户吹响,这动静吵到了三人,婴儿似醒非醒,没有哭叫。但是在婴儿床里乱滚乱翻,挣扎着想要出来似的,睁开的双眼,随滚动的小脑袋摇摆,从乌黑深邃的瞳孔里放射出异样的光芒,像夜晚狼的眼睛会发光一样,不过是黑亮黑亮的,黑的发亮,胆小的顾红,看到了差点要叫出来,被柳丰有力的大手捂住了嘴巴,“别出声,仔细看!”柳丰似乎早有感觉,自己的孩子肯定有特殊的地方,而且还会有更多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真被他猜中了,婴儿翻滚累了停下来,四爪朝天伸了个懒腰,嘴张了一下“呀!”不见啦,他从床上瞬间消失了,最终以柳丰的好视力找寻到,婴儿在床铺的木板下面一点,与地面平行,也就是浮在半空中,并慢慢往地面落去,顾宏都看啥了,张着大嘴巴也说不出话来,柳丰何尝不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更是叫人瞠目结舌,平稳的落在地面上后,婴儿半跪半爬的来到夫妻俩面前,那双乌黑发亮的眼睛像是早已捕捉二人的身影,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猎物,一般被这种眼神盯着顾宏吓得快哭出了。柳丰冷静的想到再怎么怪胎也不会对自己的父母怎么样吧?何况她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婴儿呢。

呀呀,婴儿冲二人做了个鬼脸,转过身去趴会落地处,也就是以前睡觉的地方,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安稳的睡着了,惊魂未定的夫妻二人最终知道了答案,虽然讲出去谁也不会相信连自己都感觉在做梦,如果真的是梦就好了,第二天二人疲惫的从床上爬起来想到昨晚蹲啦好久才回来睡觉,今天都还有工作要忙,把孩子嘱托给柳丰的父母,同时准备晚一点再把秘密告诉全家人,你会发现从今以后,婴儿床下多了一层厚厚的毛绒毯,那是防止孩子摔到而设置的。

最近全家人比较关心的是孩子的各个方面,长相先就不说了,除了额头大了点其他还是遗传柳丰的清秀俊朗,相信以后也不会差,半年多了也都长成个小人儿了,会走会跑也不愿呆在母亲怀中允吸那无味的,也就是说这孩子看起来算是正常,只是很少听见他说话,全家人急得不行,不知道是天生聋哑还是真不会说(没教会),前几天家人带着孩子去了趟医院,看过的医生都说孩子没病,教说话得慢慢来,从她张嘴开始,比如说吃饭的时候,之后家里人延长了吃饭时间,就是为了让孩子要吃东西的时候发出声音,至少“啊”一下吧,哪知道,孩子不领情,像个小大人一样,就是不说话,或是“呀”两声,不给他吃东西他也不哭不急着要,一家子几个大人拿一个孩子没办法。

每天夜里想到孩子不说话这个问题,夫妻二人就睡不着觉,有时睡着了也会做噩梦吓醒,顾红在床前哭过好多次,柳丰一直在旁边安慰着,直到有一天晚间睡觉的时候,粗心大意的柳丰关了灯却忘记关紧门窗,尤其是自己寝室的门,干脆直接开着方便出入,因为这种种巧合让他们彻底认识到自己的孩子是怪胎。

冬夜的风很大,很冷,楼层越高受到风的影响越大,这不还是那倒霉的窗户,尽管从里面锁上了,还是被风吹得咣咣直响,寒风从窗户缝里11点的渗了进来。本来暖和的房间温度渐渐的低了下来,有些凉风甚至直接吹到了柳非身上,柳非在哪,当然是在地上了,他打了个激灵,被冻醒了,翻了个身蜷缩起来,在他转过头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一只小虫爬在厚厚的毛绒毯边上,想着自己也该找个暖和的地方睡觉,自己的印象中母亲的怀里是最温暖的地方,尽管那会束缚自己的活动。但还是下定决心晚上去,白天回来。

呀,真以为我小啊,这些这衣服都不合适!柳非便穿着睡衣,一边用幼嫩的口语说道,“你们睡得倒香,也不给我关门!”漆黑的屋里,一个小小的身影晃动着,在这个房间走到另一个房间,感情这房间没关门,他才能轻松进去,要不然以他现在的身高还真够不到门把手,柳非的眼睛也很特别,能习惯黑暗环境。看的见东西,走到一张大床前,搜的一下扑倒上去,暖暖的床还很有弹性的把他弹了回来,踉跄倒退了几步,终是没站稳摔了一屁股,柳非捂着摔倒的地方,老老实实的绕道,从旁边爬进去,毫不顾忌的往被窝里钻,蠕动的身体碰醒了刚刚入睡的顾红,顾红吓了一跳立马打开了床头灯,掀开了被子才发现非非也正跪趴在床中央傻乎乎的望着自己。除了一旁睡得如同死猪一般的柳丰,一切都是那么和谐。

“非非你怎么跑这里来了,妈妈抱你回屋睡去!”,已经不止一次地被这种眼神盯着了,顾红慢慢的不再感到害怕了,但自己的孩子这样神出鬼没,没几个家长能放心的,“我不要外面了!”柳非随意答了一句,“没关系,妈给你盖好被子,哦对了,你会掉下来的,没有被子…盖…会冷…!”渐渐的顾红才反应过来,急切的问道,“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柳非看着乐近似疯的顾红,也知道自己不小心,泄露了自己会说话的秘密,便不再遮掩自己的想法,尽情的去表述,“对,你们现在想到啦,还不快盖好被子,赶紧睡觉!”一切来的太突然,自己的孩子竟然会说话?而且说出来的话如此有逻辑性,这不是在做梦。这事儿老公还不知道,当然还是不知道的好,既然孩子有要求,那咱就睡觉,“菲菲答应妈妈,再等两天再说话,我们给你爸爸一个惊喜!”果然这女人疯了,我都打算开口说话了,你又让我憋两天!柳非心里想着嘴巴上回了声,“好吧!”一副你说了算的样子,顾红用手一指,似怒非怒的发问,“你刚才说什么?”人小鬼大的柳非,秒懂,点了下头表示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