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回雪哼道:“没什么,就是看不上你们而已。你接着说。”
景流云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她又是哪根筋搭错了。这怎么一会特别善解人意、温柔贴心,一会又神经兮兮、莫名其妙。
他抬头看看天,作沉思状。
“怎么了你?天上有什么?”洛回雪见他忽然不说话了,很是奇怪。
“没有,我只是在想,这又不是六月天,怎么说变就变?”景流云一本正经地说着。
洛回雪“啊”了一声,没听懂。
后见他忍不住坏笑,她这才意识到,骂道:“你在嘲笑我!”作势便要打,景流云像是早就想到她会这么做似的,早已伸手拦着了。
二人就这么笑闹,很自然的玩笑,很享受这种状态,可是,却忽然都停下了,不约而同想到了以前在一起的画面。
那时候也是这样,宫素月追着景流云打,而景流云就逗她,往往在她即将打到的时候就灵活地躲开了,然后抽个空子就又去碰她一下,然后她再追着打,空气中都是他们的欢笑声。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故人依旧在,却对面不相识。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二人都背过身去调整心情,还是洛回雪先开口了,说道:“说说你们的故事吧。去东仓国经历了什么?”
“东仓国?你怎么知道是东仓国?”
洛回雪云淡风轻的说出“东仓国”三个字,景流云却深感意外。
“哦,姑姑同父亲说过,父亲和我说的。”洛回雪赶紧诌了个理由,好在这顺理成章,景流云只是稍微怔了一下也没再继续追问。
“那次,两军对峙,久攻不下,宫将军就令大军原地安营扎寨,共同商讨对策。当时战事吃紧,补给不足,只能速战速决,但是迟迟没有张良计。”
洛回雪点头,那次她知道,接连鏖战,双方都已经吃不消,似乎就在等谁先放弃,但是谁都不肯放弃。将士们虽然众志成城,奈何粮饷不足,饥一顿饱一顿,每个人的脸上都一股疲态,挥之不去。只是后来却不知道为什么忽逢转机,难道是与他们有关?
“然后呢?”她忍不住问道。
景流云的嘴角有了笑容,带着骄傲,说道:“然后,我与明河就赌了一次。”
不知道走了多久,到了个无人的地方,洛回雪忽然停下了,扶着一棵树弯腰大笑。景流云望着她那恣意的模样,立刻想到了刚才她打架的情景,冲她无奈地摇摇头。
洛回雪见他那严肃的样子,本来还想着忍一下,却一下没绷住,干脆放声大笑起来。这下,景流云是彻底绷不住了,无奈地笑笑。
“你居然敢在皇宫打架,还在父皇的面前。”他耸耸肩,看着她说道。
“他们要抓我们,不打难道等着被抓吗?”洛回雪用手点着他的额头一字一顿地说着,“这还好不是在战场上,否则分分钟就没命了,还顾得了那许多?”
景流云摇摇头,拿下她的手,笑着说道:“战场上?你一个娇小姐还知道战场上的事?”
洛回雪托着下巴边思索边望着他,调皮地说道:“我不过是打个比方而已。天色反正还早,不如你与我说说战场的事吧。”
天色还早?
这句话让景流云彻底无语了,这都快深夜了,怎么叫天色还早?再看洛回雪,此刻正在斑驳的树影下来回踱着步,树影摇曳,如积水空明,映着她的侧脸,让景流云的心豁然开朗,忍不住盯着她看。
人有的时候就是这样,会感受到有目光望着自己。顺着感觉去寻找,洛回雪正触碰上景流云的目光。
宁静、深邃、深情、厚重,化不开。
“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她忽然间有些语迟了,竟有些手足无措。
虽然夜晚的光线很暗,可是景流云看得出她的脸红了。
“你想听战场的故事?”他转而问道,走向她。
洛回雪一怔,点头。她倒想听听景流云能说出什么故事。
景流云点头,笑着将手伸向她。
她略微迟疑了一下,握住了他的手,由他牵着,到了一个台阶前,坐下。
月华如练,洒在二人身上,静谧。
“看你年纪不大,难道真的去过战场杀敌?”洛回雪先开口道,不知道为什么,她很喜欢调侃他。
或许因为知道他不会生气,再或许,她无形中感觉到,自己于他,是个不一样的存在。
“这个问题问得好生没有道理。”景流云白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