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毛文龙的疑惑,陈继盛也不敢再吊人胃口,直言道:“其实现在中原大地上的百姓,其生活条件之恶劣,已经远远超出了总兵的想象。如果总兵还是用东江军分配军粮的标准来招收新兵的话,别说只是招收一些民夫了,就是招收一些朝廷的大军都完全可以。”
洪承畴听得很是不满,他插口言道:“区区粮草就想让朝廷大军叛变,你未免也太过吹嘘了。”
在朝廷里当过差,更是统领过大军,还当过一个月的三边总督,洪承畴可谓对朝廷军伍的情况也算了如指掌。虽然因为紫嫣遭受无妄之灾一事,洪承畴此时对朝廷更加没有好印象,但一事归一事。
陈继盛居然如此轻视朝廷,这在军事上绝对是一大忌畏。俗话说,廋死的骆驼比马大,大明这条老船再怎么烂,此时此刻他依旧是一条绝对的大船。
绝非毛文龙这条刚刚起航的小船可以小视,毕竟人家的底蕴在那里摆着。毛文龙的东江军就算再怎么强大,一时半会也赢不了朝廷这艘大船。
陈继盛不慌不忙,他轻笑道:“洪大人可能对陈某误会了,我并没有小视朝廷的意思。而是我刚才所言的的确确就是事实。”
停顿了片刻,陈继盛见洪承畴脸上依旧不服气,他便接着言道:“洪大人已经许久未曾在外面走动,或许对眼下外面的情况不是很清楚,所以你会有这样的想法也在所难免。”
“到底外面现在是什么情况,你倒是赶快说啊!”毛文龙直接不满的喝诉一声。
陈继盛无辜的傻笑一声,继续言道:“朝廷以前可能在供养军伍的粮草上还算充足,可现在你去看看,那些军所的军官,报空饷,吃空饷有多严重。”
“而且朝廷军伍中最大的弊端就是养亲兵,每一个将领都用那些贪来的钱粮拿出一些出来养亲兵。这些亲兵的确还可以,但数量往往不多,且他们多是只受命于自己的主子,并未纳入朝廷军中的编制。”
毛文龙看向洪承畴,见其脸色阴晴不定,却没有任何反驳陈继盛所言的意思。很显然,陈继盛所说的亲兵以及军伍编制的弊端,洪承畴应该也是知晓得的。
明朝的军户制度从朱元璋开始实行,起初确实很是辉煌。
按照卫所的编制组织起来,屯田。边境的卫所三成守城,余者全部下地劳作耕种。境内则二成守城,余者耕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