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歌一愣，随即点头：“是，墨尘带九歌去过。”

“那之前墨尘在军中发病时，为他施针的那位可也是你？”

“是的。”

“好了，你走吧。”常先生淡淡道。

九歌怔住：“可墨尘他，”

“为师劝诫过他很多次，让他修身养性，勿要再执念于红尘往事，可是他却一意孤行。”常先生说着轻叹一声：“原以为解决了昭国之事，他便能安心地待于谷中，他的毒只有他自己能解，若他放不开那些红尘俗事，为师救的了他这次，却救不了他下次。”

“常先生。”九歌忙开口道：“墨尘已经答应过九歌，此番为田氏平反后便与九歌一同归隐山林，再不理外世。”

“与你归隐山林？”常先生看向九歌：“你不是匈奴的新单于么？”

“那也是权宜之计，等安定了昭国，摆平了蔚国，九歌自当让位。”九歌郑重道。

常先生看着九歌：“你是如何知晓我便是墨尘师傅的？如果老夫猜的没错，墨尘并没有告诉你。”

“是因为当年的安西王昭何。”九歌如实道：“前番在他举事之前，他逼迫九歌去杰人谷找过常先生您，说是得常先生者得天下，所以他想要常先生助他一臂之力。”

“一臂之力？”常先生听完不觉摇头：“当初救下他也是因为一时的恻隐之心，那昭无疆母子系老夫所救，可昭无疆却不行善事，老夫念及自身因果，才将当时已经奄奄一息的昭何从死士口中救下，希望他能放下执念，安度余生，竟不想却酿成了此祸。”

“那叶信手中的玉佩可也是常先生所赠？”九歌问道。

常先生点头：“当年老夫云游在外，在得知叶氏一门的惨案后老夫悲痛不已，故而后来搬到了古水河畔，希望能为叶信做些什么，后来在叶信被完颜曼的手下追杀之际救下了她，并给了她玉佩。”

“原来如此。”九歌微微点头。

“你既来找了老夫，老夫自然会帮你，但墨尘那边，也只有看他自己的造化了，所谓远水救不了近火，老夫也无能为力。”

九歌心中一震，面上却淡然道：“九歌知道了，谢常先生告知，特此拜别。”说着没再停留，转身快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