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袁亮大骂道：“他一个叛贼还敢自立为王，回去告诉昭何那厮，我袁亮就算是死也不会遂了他的心愿。”

“将军何故如此，说到底，你们毕竟是亲父子，哪有儿子不认父亲的，眼下大王中毒至深，末了想见将军一面，将军难道连这点要求都不能满足吗？”

“只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袁亮嗤笑一声：“你让他还是多放点心思在完颜曼身上吧，人是他引来的，老子却得给他擦屁股，他要死便死，什么亲父子，我没他那样的父亲。”

“将军，”

“你要是再敢废话一句，老子就让你去当人肉靶子。”袁亮瞬间不耐烦打断寺人辛：“滚。”

练云从内室走了出来：“狗贼，这个时候想到给自己留后了，还有完颜曼那个混蛋，暂且让他俩狗咬狗去，等大军一到，我定要千刀万剐了他。”

袁亮不觉皱眉：“已经连续奋战几日，眼下将士们早已精疲力竭，你可有打听到韩将军到哪了？”

“快了，估计还有半日的行程。”练云看向袁亮：“匈奴兵生性残暴，所到之处烧杀掳掠，无所不为，可怜了城中的百姓。”

“若非那昭何贼心不改，百姓哪会经此劫难，练云你那一刀应该再狠些，白留他这几日苟活于世。”

“我现在担心的倒不是这些，昭何早晚得死，只要我军大军一到，完颜曼也不足为惧，只是你还记得九歌临走前所言吗？蔚国也参与了王储之事，虽然我们至今仍未见到蔚军的影子，但倘若此事不假，那么接下来等待我们的便是一场恶仗，不管输赢，百姓这几年的好日子也算到头了。”练云紧蹙着双眉：“也不知九歌去了哪里？她的直捣苍龙到底是什么意思？”

寺人辛将袁亮的话带给昭何的时候，昭何已经面无血色地强撑着靠在榻上，额上的汗珠一颗颗落下：

“当真是天不遂人愿，我尽心筹谋这么多年，到头来依旧是功亏一篑，这是老天在有意捉弄我吗。”昭何说着一口鲜血喷出，寺人辛吓了一跳，立马转身：

“御医，御医。”

“不必了？”昭何摆摆手示意寺人辛：“蔚离歇呢？何时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