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九歌忙开口:“我听说这谷底有一条血河,不知安西王可有见到?”
“血河?”昭何不由地看向九歌:“你听谁说的?”
“叶大娘啊。”九歌胡扯道:“之前叶大娘给我解药时和我讲了血藓之事,说是血藓长在血河边上。”说着九歌看一眼昭何故作不解道:“那河水是血汇聚成的么?”
“没有。”昭何直接道:“颜色而已,血藓的药效便是这血河提供的。”
“原来如此。”九歌故作恍然,转而瞥一眼昭何似是不经意道:“之前在宫里的时候,练云公主几番探入杰人谷,说是为了寻找安西王的尸骸入土为安,现在想来,怕是有一半为了血藓而去吧。”
昭何看向九歌:“你想说什么?”
“经历这么多事,我才大概搞清楚了一些关系,袁将军说公主自幼强颜欢笑,过得并不像表面看起来的那般快乐,所以我就在想,人的伪装和委曲求全,无不是为了内心深处的不可告人的秘密,那练云公主的秘密是什么呢?”
昭何闻言眸子一暗,语气冰冷:“她的事情与本王无关?”
“她是您的女儿,你们终究会再见的,而如今她就在宫中,安西王难道不想看看自己的女儿在仇人身边是怎么生活的吗?”
“笑话,她如何生活与本王何干,她的那个母亲害得本王一无所有,难道还想让本王善待她的女儿吗?”安西王眼中的恨意和狠劣再现:“若说本王对袁亮还留有一丝余地的话,那她的存在将是对本王此生最大的羞辱,最好别让本王再看到她,否则本王定会送她与她那个忘恩负义的母亲相聚去。”
纵使九歌,听到这番话都是一阵心凉,又何况是隐于石后的练云,此刻的她紧咬着嘴唇,双手紧握成拳,在心中,她试想过无数遍倘若父亲还在,他们父女再次相逢会是怎样的心情,惊喜?平静?还是伤感?结果这么多的猜测全是枉然,他居然根本就不想见到自己,甚至,还要杀了自己。
想到此,所有的情绪通通化为愤怒,练云努力克制着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她还不能死,即便不为了昭无疆,她也得再想想,这样的一个安西王,一旦大业得逞,会是怎样一番光景?自己和袁亮,还有活路吗?
九歌缓和一下平静道:“那安西王有没有想过,倘若昭无疆暴毙后,袁亮继任为王?”
“他?”昭何冷笑一声:“他也配?只要有本王在,谁都不要妄想我的王位,否则,人挡杀人,神挡杀神。”
九歌心中一惊,好一个冷血的安西王,倘若他能得偿所愿,百姓的生活,将是怎样一番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