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向东三十里处便是我军驻军所在营地,现下时辰已晚,你先寻个客栈住下,明日一早,城门附近会有征兵的军士,你去那报名即可,就像你之前那番。”
“之前哪番?”
萧破一愣,这才想起她失忆的事情,不觉失了气势:
“到时候自然会有人向你详述的。”
“我先前也是在此处应征的?”九歌好奇道。
萧破摇头:“那倒不是,当时对战匈奴,我军一共征调了三处兵力,江城驻军,幔顿驻军,羊相驻军,你那时应征于幔顿,我去幔顿调兵时恰巧见到你和征兵的军士起了争执,态度异常傲慢,本想治一治你,谁成想,我连找六个勇士居然统统被你打趴下,治你不成,反倒被治了。”说到此,萧破仍是忍不住地摇一摇头。
“我竟如此厉害?”九歌看着萧破,眼中是毫不遮掩的自恋。
萧破被她看的发毛:“是是是,你最厉害了,和姬将军一样。”
“哈哈。”九歌忍不住笑起来,笑罢方开口道:“萧将军可有住店的银子?”
“什么?”萧破一脸诧异。
九歌笑的尴尬:“出来的急,所以什么也没带。”
萧破看一眼九歌,很是无奈地将今天刚领的军饷分出一半给九歌:“军中不比将军府,有时候该打点的地方还是要打点,切莫像从前那番,空有一身武艺。”
九歌笑着接过:“谢萧将军提点,这银子先记我账上,等日后领了军饷再还与将军。”
姬琼宇在府上等到晚也未见萧破回来,知道九歌怕是决议已定,不愿回府了。此时的姬琼宇,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玄玉的话没错,九歌若是留在府中,凭父皇的手段,自己未必能护她周全。可人是自己领回来的,如今却因自己而走,于情于理,姬琼宇都觉得十分愧疚。
萧破怀揣着一颗异常忐忑的心境回到将军府,姬琼宇正一人坐在案前饮酒,萧破愣了愣,犹豫道:
“将军。”
姬琼宇淡淡地看他一眼:“人没找着?”
“是。”萧破低着头,目光搜寻着能够躲藏的地方,他知道姬琼宇不是傻瓜,能不能蒙混过去全看九歌的造化了,当然,还有自己的,想到此,萧破忍不住心里一慌,若是让姬琼宇知道自己骗了她——萧破赶忙一摇头,不敢继续想下去,这位姬将军折磨人的手段可是令人发指的。
“知道了,下去吧。”姬琼宇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偌大的将军府,竟连个喝酒的人都没有。
萧破呆滞一瞬,良久才反应过来,应了声喏转身便走,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刚想说些什么,姬琼宇朝他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言,萧破愣了愣,收回到嘴的话转身走了出去。
姬琼宇放下酒盏,清醒的意识让她不由地苦笑出来,想醉也不行。
第二天,九歌起了个早,急急去了城门口,果然见到一个布告牌,上面详列着征兵事项。九歌走向边上站着的几个军士,朝其中一个恭敬了行了一礼,将自己的来意告知。
谁知那军士疑惑地看一眼九歌,然后意有所指地看向身侧不远处的几个壮汉:
“当兵,要上战场杀敌,你行么?”
九歌微微一愣,转而明白他这是以貌取人了,但九歌也不恼火,对着军士坦然道:
“在下虽然瘦了些,但力气还是有的。”
“哦?”军士似是来了兴致,冲身后一抬手:“过来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