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汉朝以前,汉人对外都只称自己为华夏人或诸夏人,汉原来指的是天河,汉人是炎黄的子孙,人站在厚厚的黄土上仰望天河,聆听着一个虽然穷兵黩武却告诉华夏人什么是饿死事小,失节事大的汉武帝的教诲,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汉人是不会向外族轻易屈服的。
突厥人是腾格里的儿子,他们的图腾是永不屈服的狼,北方游牧民族生来就比汉人高大,跟他们走在一起要想不成为两脚羊就只能变成跟他们势均力敌的对手,豺又被叫做豺狗,用土狗看家可比用狼看家让人放心多了,土狗只要训练好了就跟狼一样,至少和乔家兄弟训练出来的彍骑并肩骑马的突厥人没有看不起他们的意思。
这帮土狗刚才咬死了几十个人,还是离他们远点为妙,大家井水不犯河水,距离产生美。
背着弓的突厥人和穿着甲胄的彍骑泾渭分明得分作两边,中间清晰得隔着楚河汉界,你不看我我不看你,都傲得不屑于看对方一眼。
突厥人不屑于汉人居然让老百姓杀俘,而汉人则觉得突厥人太凶残,简直没有良心,道不同不相为谋,话不投机半句都嫌多,突厥人和汉人一辈子都没法成为朋友的。
通化门离东城的万年县很近,不过大家却跟着首领往万年县的方向疾驰,马蹄铁踏在青石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惊醒了那些在崇仁坊和平康坊醉生梦死的嫖客娼妓。
在和平的长安看到满满一车的人头骇得他们惊叫连连,强盗们未干涸的血液洒满了天街,突厥人和彍骑都不屑得嘲笑着他们。
他们沿着朱雀大街往南疾驰,扫天街的奴婢们首先看到的是一个红色的身影,但还没等他们细看更多人已经从他们面前跑过,风中不再只有马粪的臭味,还有一股浓郁的铁锈味。
铁和血的味道是相似的,有人喜欢香料的香味,也有人喜欢铁血的气息,从平板车上洒下的血染红了朱雀大街,看样子他们又要再扫一次了。
血的味道让那些奴婢沉寂了很久的血性醒了过来,他们也听到了那个传言,有人要带着他们在长安城内起事,但那个人是谁所有人都不知道。
唐人离不开奴婢,一旦离开奴婢唐人的生活就要停摆,读书做官就意味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带着白头巾的苍头和穿着青衣的基本上都是奴婢,汉人有时也会收留良人做家仆,他们穿的衣服和奴婢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