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要是想弄死哪个人,那他就绝对真的敢下手,侠说白了就是亡命徒,不过是为的不是利,而是义。
大人在唐就是喊干爹用的,有个从陇州来长安求官的县令就喊李宰相为李大人,叫得那叫一个亲热。
“李大人,李大人。”李白惟妙惟肖得学着那个县令阿谀的模样,逗得王守善和赵岚志哈哈大笑。
“官员从来只称呼官职,什么时候成喊爹了?”
“他爹多哦,以后还有赵大人,王大人,就怕他娘忙不过来。”李白诗写得好,讽刺人也不留余地,就是不知道赵主仗会作何感想。
王守善看那个长得眉清目秀却不失英气的少年郎,他的脸色不错,没有沉迷女色后那种宛如透支生命一般的晦暗,就是胳膊和腿细了点:“赵主仗,你平时不值守的时候都干什么?”
“围棋。”赵主仗摇头叹息“我阿耶喜欢这个,他非让我陪他。”
“你阿耶身体不好吧。”
李白这个时候忽然说,赵岚志立刻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
“在家里呆着都比跟那些王孙一起打马球强。”李白不屑冷哼“打球打到最后通常都是械斗,一帮只知道窝里斗的废物。”
赵岚志愣了一下,然后低下了头不再说话。
“上梁不正下梁歪,当爹的人都当不好怎么教育儿子。”
“你阿耶得了什么病?”王守善好奇得问,汉人讲究多子多福,有病还能继承爵位,这个赵岚志的爹好像不是个普通人。
“他眼睛天生看不见。”
王守善和李白同时倒吸了口凉气,看不见还能跟儿子下围棋?
“你赢过他吗?”李白小心问。
“没有。”赵岚志摇头。
“你没尝试过作弊?”李白继续问。
赵岚志笑了起来“我阿耶说不要自欺欺人。”
王守善收起了对赵岚志的轻视之心,他有个很不好惹的父亲。
此时三人坐在德贤道观的主宅门廊下,等着女道士玊玉出来,她在屋檐下安了一个风铃,却一点声音都没有,赵岚志曾好奇看过,里面并没有铃芯。
“这是干嘛用的?”赵岚志问烧柴的道童。
“师傅说是报警用的,如果铃响了就到后堂去,没人开门不许出来。”
没有铃芯的铃铛怎么响?
赵岚志想起来就觉得有些可怕。
长安城中到处都有佛塔,有木头的有石头的,但是无一例外全部都装了惊鸟铃。
僧尼们都说安惊鸟铃是为了防止鸟粪弄脏佛塔,现在看来它似乎还有别的用处,那么多佛塔,那么多惊鸟铃同时响起来的声音有时吵得人夜不能寐,一开始他觉得烦,现在感觉到的却是无措,因为在面对鬼怪时权势并不具备力量。
现在他想自保,想保护他瞎了眼但是心没瞎的阿耶和娘,他已经二十岁,应该成为家里的顶梁柱。
他下意识得摸了摸胸口,那里虽然被锤了一下可是他却觉得暖暖的。
“大哥,我想学武。”赵岚志看着李白和王守善“现在还来得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