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夏云升脸上不见变化,毫无半点说谎该有的躲闪神色。
“老夫当年有幸得到三先生指点迷津,不曾想他竟已收徒。”
孙玉佛感慨自语,并未注意到夏云升眼里闪过的一抹若有所思。
就当一人心怀鬼胎,另一人则絮叨说个没完,屋外忽有脚步声自远传近,几息后,两人耳边就听见一道温醇嗓音。
“佛爷。”
孙玉佛望见来人,露出一抹笑容:“兆舟跟小寅来啦。”
孙兆舟微微颔首,拱手施了一礼。
“佛爷许久不见,近来身体可还好。”楼轩顶着孙寅的样子,浑身上下尽是流露出玩世不恭的气质,嬉皮笑脸道。
“老夫身体自然是好的,只是小寅你却不算好。”孙玉佛面容淡然,语气低缓,一字一顿道。
楼轩收摄笑意,正色道:“还望佛爷言明。”
孙玉佛负手背后,淡淡道:“你是时候该收心了。”
“五年前为了老夫允诺你外出游历,你拍着胸脯向老夫保证了什么?”
“只要游历大臻归来,便浪子回头,继承孙家家主之位。”楼轩深深吸了口气,肃然应道。
“那么你现在又是怎样。”孙玉佛平静道,“依旧同早年般倚红偎翠沉溺于声色犬马之中,莫要忘了你是你父亲的唯一子嗣,颍川孙家的偌大基业仅有你能来承袭。”
“孙寅晓得了,今后必定谨记佛爷教诲,痛定思苦让孙家愈发繁荣昌盛。”楼轩模仿着孙寅该有的反应,满脸肃然,让人绝不会怀疑他的决心。
孙玉佛欣慰一笑,转而扭头看向孙兆舟,轻声道:“日后待小寅接过孙家掌舵人身份后,还要依仗兆舟你这个作三叔的多多扶持了。”
听闻此言,楼轩脸上禁不住腾现出一抹古怪来,孙府里众所周知,要是自己这个冒牌的“孙家大少”没有回来的话,孙家二代中家主之位呼声最高的当属这孙兆舟孙三爷,孙玉佛此番开口岂不是断绝了他继承家主的半点可能。
设身处地要是换做另一个人乍听到这话,即便没有气急败坏多半也有所表示,可孙兆舟却是神情不见变化,态度沉稳如故,躬身点头,嗓音温醇道:“兆舟明白了。”
孙玉佛满意地点了点头,低声又跟楼轩吩咐了几句,便负手背后,身形飘忽脚踏青烟骤然消失在了三人视野里。
静立远眺孙玉佛这个孙家说一不二的太上皇离开后,孙兆舟眸子低垂,缠绕左手的紫檀玉珠不知何故倏然断了几颗。
片会儿的沉默安静,孙兆舟回过身来,笑意平和,朝着楼轩和声说道:“三叔还有些琐事要忙,劳烦小寅你替三叔将夏小兄弟带往‘兰香院’。”
言罢,孙兆舟就潇洒无比的迈步离去,留下风中凌乱的楼轩以及满脸淡然的夏某人。
“什么玩意儿啊这是!”楼轩咕哝几声,扭头冲面上若有所思的夏云升喊道,“走,让我带你去看一看今后你在孙家的‘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