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苍云带着白散来到山后的一片竹林，走了一路，一路也不说话，进入竹林之内，苍云这才止住脚步，道：“白散，今日，你可知错？”

“弟子知错。”白散颤巍巍的声音，让人能听出极大的害怕。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但是错了之后，就会有惩戒，你可愿意接受惩戒？”

“弟子愿意。”

“那好，这里竹林共有一万三千五百四十三棵，三日之内，将他们全部清理了，这里作为你们这些弟子的锻炼身体之所。”

“锻炼身体？师父，能不能别砍这些竹子？”

“为何？”

“这些竹子长成这样实在不容易，如果砍了，那多可惜啊。”

“我让你砍你就砍。”

“师父，我宁愿种上一万三千五百四十三棵，也不愿意去砍他们。”

“我让砍就砍，不要多嘴。”

“齐物论中说，我们和他们一样，我砍他们，不就和我砍自己一样了麽？”

“我要你教训？”苍云语气转厉，吓得白散一个打摆，忙说道：“是，弟子谨遵师命。”

苍云转身走过，快要出了竹林的时候，苍云忽然站住道：“你种上一万三千五百四十三棵吧。”

“是，弟子谨遵师命。”白散脸上浮现笑容。

“世间的事，往往创造要比破坏的难，砍竹子要比种竹子简单的多，你可真是傻。”长风从白散身后走出，低声的道，冷漠的脸色如同冻了一层冰霜，没有变化。

“师弟不傻，师弟只是不愿意这些竹子被砍了，这些竹子其实也是很可怜的，不是吗？”

“真拿你没办法，你真是我们戊土峰上，最傻的弟子了。”

“师弟不傻。”

长风用手摸了摸白散的头，静静的看着这片竹林。

“我不会种竹子，师兄，你会种吗？教教我。”

“我……我也不会，不过，我们峰上的书斋中也许会有。”

“可是，我还不识字。”白散低声道。

“看你用齐物论说师父的时候，挺流利的，怎么，现在不流利了？”

“那是师兄们做早课的时候我听见的，其实我不识字。”

“不识字怎么了，师兄我识字。”长风率先走了，白散微微一怔，笑着也跟了上去。

快到书斋的时候，忽然听见一阵箫声，白散抬起头，长风淡淡的道：“缁许师弟也真是的，学这些东西只能误了自己的修行，白白浪费时间。”

“师父不是说，大道相通吗？陆羽以茶入道，俞伯牙以琴入道，最后都入道了啊。”

“说这些，你也不懂，长大了，你就知道了。”长风看着箫声传来的地方，径直走到书斋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