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荣这么说,似乎有些言过其词,但是林荣知道,这就是规矩,搁在好多的酒馆,那些葱姜一下子切了好多,这顿用不完,下顿再用,夏天的时候葱叶都打卷了,冬天的时候都上冻了,还是做给客人吃,那样效果不好。
林荣知道,就这么一小碗鸡蛋面汤,做的要处处到位,尤其是葱叶,差的不能要,不老又不嫩,飘在面汤上绿油油的,这葱叶还不能放油锅里炸,林青告诉林荣,这喝过酒的人喜欢清淡,不能炸,一炸那葱味就重了,喝过酒的人十个里有九个都不喜欢!
看着这一小碗面汤,其实讲究的就是贵在坚持,一日日如此,决不能含糊,一含糊,就习惯了,习惯了,那荣面馆与外面的面馆有什么区别?这就是金陵那边仿效林荣的面馆为什么开不下去的缘故。
林荣在给大康做面,心里还是乱,虽然之前林荣跟大康在京城的时候吃过饭,但那个时候,有苏达在,况且,自己在苏达那里,就胆小。再有,之前苏达也没有介绍过,大康就是皇上啊,那么多的下人,也没人叫啊!
今天可能是巧了,刚好淘淘在,淘淘他一个孩子,可能大康自己也没想到吧?林荣就想,看大康的样子,好像也不介意把自己的身份在林荣面前曝光!
林荣在京城的时候,在宫里的时候,那个时候的胆小,是因为感觉苏达家里特别有钱,那豪华得让人自卑,不由自主地自卑。
而现在,确是被皇上的儿子淘淘给揭秘了,那个淘淘,是大康的儿子?!天!给谁不吓一大跳?!
林荣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一样。林荣现在是绝不相信,自己是娘和大康所生,不可能是,一个是皇上,一个是连个家都没有的女人,怎么会跟皇上在一起呢?
那么苏达让自己叫大康为阿玛,究竟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让自己叫皇上爹?是为了保护自己吧?
林荣想的头大,搁谁头上,都想得头大,这里面究竟是什么弯子?
不管怎么说,皇上要吃面汤,一定要做好!林荣反复地揉面,那面粉用鸡蛋和了,越揉越有筋,这也是娘告诉她的!
一碗热腾腾的面,被林荣端到大康的面前。花姐和云娟,此刻谁也不敢动手去端,伺候皇上的事情,她们自己觉得自己是不配的!
淘淘看着林荣,林荣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就拉着淘淘,对他:“请您稍等一下,奴婢给您也做一碗来!”
大康抬起头,惊讶地看着林荣,她忽然间对于淘淘改口了,大康没有说话,埋头吃自己的面汤。
做面汤其实速度是很快的,等到林荣把淘淘的那碗面汤,悄悄地端出来的时候,林荣分明就看到,大康满面泪痕。
林荣吓得把面端到淘淘面前,忙地缩回身去,林荣就在想,皇上流泪,这是机密,不是她能见的!
“荣儿!”大康语调变得迟缓,不像开始的时候那么和蔼可亲的样子,“你说,你需要什么?”
“回皇上,奴婢不需要什么!”林荣低着头,站在大康的后面。
“朕答应你,只要你需要朕做什么,朕都尽量满足你!”大康道。
“奴婢能自食其力,不需要什么!”林荣道。
大康想了一下,把最后的一小口汤倒进嘴里,什么话也没有说,站起来,愣了愣,然后对林荣道:“荣儿,我会给你个说法的!”
大康说完这句话,从屋里出去。
“奴婢恭送皇上!”林荣跪在那里,看着皇上骑上马,外面跟着的随从,也都上了马。大康看了林荣一眼,转过头去,眼泪顺着脸颊再次流下来。
大康一夹马肚子,马缓缓地往前去,大康没有忍住,再次看跪着的林荣,直到在拐角处看不到为止。
“姐姐,皇阿玛走了,您起来呀?!”淘淘道。
林荣从地上爬起来,她看着淘淘,一时不知该怎么办好了,苏达让他叫自己姐姐,以后是万万不可答应的。这事闹得!
此时的林荣,非常想知道,皇上怎么会出现在自己的荣面馆?林荣小心地拉着这位珍贵的皇子,往郑府而去,她一要问问苏达,皇上的事情,另外,把这位珍贵的皇子,送到苏达的手上!要是他有什么散失,自己的脑袋就是有一百个也不够剁的了!
林荣进了屋,那时苏达正在跟三姨太小声说着什么,见林荣进来,见林荣的情绪不高,林荣的面色是疑惧的,两个都有些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