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公子惊得差点下巴没掉下来,还有这样的说法?赵公子灰溜溜地回去,就把三姨太的原话与赵老爷说了,赵老爷气得一顿饭都没有吃,道:“她这也太欺负人了!”
过了一会,赵老爷想了想,叹了口气,道:“你问问张华,看看她能不能有什么好办法?儿子,要知道,咱现在是进退两难啊,咱要是不跟她合伙,这以后,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你要知道,咱现在是得罪不起人家的,要是合伙,她这个要价,也太高了!她这就是仗势欺人呢,她就是皇上做后台,也没有这样做生意的嘛!”
于是张华就过来,跟林荣道:“夫人这要价也太高了,五五分账,还不出一个子儿,老爷也并非在乎这些本钱,但是这赵家的面子上太难堪了不是?”
晚上,林荣见到三姨太,道:“您现在怎么就跟土匪一样?是不是处处都想着怎么抢钱?您一个子儿也不出,就要跟人家五五分账,亏您说得出口。”
“特么的,你懂啥?我说这个分账,又不是咬死了,我就不信,他们家不会想办法来找你?到时候,你把价格压压,不就你好我好大家好嘛,我告诉你荣儿,我就是说两成分账,他们家都嫌多,知道不?特么的,以后学着点,咱要价高点,就是要给他还的!”
“人家要是不理你,我看您怎么下得了台?”林荣就道。
三姨太笑笑,对林荣道:“我要是连这点把握都没有,还跟他谈个屁啊?你好好想想去,他只要敢说这个话,我就能让他生意惨淡,不信咱就走着瞧,我最多,多上些人手罢了!”
林荣就看着三姨太,一时有些想不通三姨太还有什么办法?但是三姨太既然这么说了,一定有她的道理。
林荣就道:“娘,您肚子里的花花肠子哪那么多?”
“还不是这个社会给逼的?荣儿,以后你给娘记下,别特么的到处做老好人,懂没?要心里有个数,把方方面面想到,呐,这事你等着,你做好人不就完了!”
隔天,林荣就对张孝武道:“你去把赵公子叫来,我来跟他谈。”
张孝武走后,林荣已经心里想好了,林荣昨夜就想,三姨太说的也不无道理,三姨太这么做,也确实有许多的好处,一来,能把赵家给拉入伙,赵家的入伙,他还不能撑头,撑头的是荣面馆的林荣。因为赵家的酒馆到时候靠得就是荣面馆的生意,苏氏制衣到时候所带来的人脉,那也是不容小瞧的。
能在苏氏制衣做衣服的人,就能到荣面馆去吃碗苏州最贵的面,一碗面再贵,对于有钱人来说,也值不了几个钱,但是它能撑面子呀,它能拉近与林荣的距离啊,老是在你的荣面馆吃面的常客,想在你的苏氏制衣做件衣服,那都是能跟林荣说上话的,这个面子总该给人家吧?!
林荣这么一想,也就一通百通了,那么到时候,赵公子的生意若是有了自己的股份,那赵公子的生意也会带来意想不到的效果。
林荣就想,房子是人家赵公子盖的,主意是人家赵公子先想出来的,要是早知道自己今天能拥有这么多的资产,那也等不到赵公子来买地盖房开酒馆呀,张孝武不是还浪荡着么?
可是,说什么都晚了,人家赵家的房子马上就要竣工了,另一方面说,人家赵公子还是有做生意的头脑的,人家就先想到了这一层,人家想到的是林荣的面确实做的好,到时候生意一定红火,就这一点来说,赵公子是个做生意的料!
想到这里,林荣心里上对于三姨太一个子儿不出也就坦然了。
林荣就让管家吩咐下去,整上一桌好菜,让人去叫来了张华与赵公子。
那一桌,也没别人,也就是林荣赵公子张孝武三人,张华与花姐都在后面站着,伺候着他们喝酒。
林荣就道:“赵公子,今日请您来,就是商议您那边的股份事情,您是知道的,我娘她呢就是个财迷,什么钱都想赚,我又说不了她,您看这事该怎么做?”
“荣儿,咱都是自己人,咱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咱也不遮不掩,我知夫人她是精明人,咱在她面前弄鬼,那是自找难堪,我爹的意思呢,就是夫人她要的五五分成这个价格太高了,咱赵家的面子往哪里放?说出去,让人笑话去不是?!看看,咱们自己的房子,夫人她一文钱不出,就说要五五分成,恐怕全天下也没这个道理。再说了,钱倒是小事,夫人她不出就不出,荣儿,您也知道,酒馆能挣几个钱?嗯?我们赵家又不是靠酒馆这点营生过活吗,咱赚钱的路子有的是,咱在那里开个酒馆,只是图方便,自己的酒馆,去了人,咱随时都可以请客,而不需要早早跟人家酒馆去定位置!”
“赵公子,您以为那边的酒馆生意一般的好么?要是那样,您也不会在那里盖房子,我呢,是这样想的。”林荣就道:“我娘说的也没错,我想,你们张府上也知道了什么消息,如今我也不瞒您,我们在金陵的时候,生意做得非常好,那个时候,我一个人忙,面是普通面馆的好多倍,从三十文涨到五十文,来吃的人还是那么多,那可都是有钱人啦,赵公子,您也知道,我现在再开荣面馆,才能挣几个小钱?可是,您的酒馆就被带动起来了您知道不?那可是发大财的呀!”
“能带动酒馆的生意我们也知道,我们也听说了,您在金陵的面馆生意非常出名,所以我才想在您的边上盖所房子。”赵公子实话实说道。
“赵公子,你可别忘了,不光荣面馆给你的酒馆带来生意!”林荣说到这里,停下来,笑看着赵公子道。
“嗯?”赵公子停下筷子,看着林荣,道:“荣儿,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还真的不知道,愿闻其详!”
“我们的苏氏制衣呀!”林荣笑着道:“您也是知道的,苏氏制衣的名声,在苏州地界也是有十几年的历史了,在苏州,谁不知道祖母创下的苏氏制衣?祖母把这个产业交到我手里,以后巴结我的人,不在少数吧?既然巴结,他们吃个面算啥?您再往深了想,若是人家知道您的酒馆有我的股份,他们会怎么想?请客吃饭,不在咱酒馆里,他都不好意思来私下里找我帮忙!他不照顾我的酒馆生意,那我的苏氏制衣为什么要给他做衣服充他的面子?”
赵公子惊得用手捂住了嘴,他看着林荣,半天没有说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