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荣躺在床上,心里还在七上八下,她在想,舅舅为什么要杀她?林荣一直想不出个理由,再有,明早起来,该怎么跟张府的人说?
得实话实说,林荣想,这可不能隐瞒,舅舅要杀自己,都与娘在那里吼了,也不知后来娘说服他了没有,不管怎么说,她要跟张府实话实说,这样她的舅舅来,起码张府不会乱了方寸。
林荣又想,自己若是说了,张府会不会收留自己呢?还是嫌她麻烦?但是林荣知道,张孝武一定会替她想办法的。
林荣感觉自己现在很无助,她后悔怼了张孝武,要不然,依着张孝武对自己的好,完全可以让张府对舅舅要杀她这件事给重视起来,也许会派人告知官府也说不定。
林荣又想,明早起来,该怎么面见张孝武?想一想,自己都丢人,有难了,才知道张孝武的好,而当初在林家滩的时候,张孝武都被自己怼哭,林荣觉得自己太伤张孝武了,心里后悔。
林荣就在这么胡思乱想中,好像睡着了,又好像没睡,在睡与没睡之间,迷糊了一夜。
到了第二天早晨,林荣还是早早起来,她觉得到了张府,还得要守自己的本分,自己本来就是丫头,只是被三姨太带走了,这个时候还躺在人家里,装什么主子?
于是林荣像过去一样,扫地打水。
等到二小姐的丫头秋萍起来,开了门,见门口一个大姑娘一大早在扫地,她惊讶地看着,心里还在想,二太太又给二小姐的房里派丫头啦?
林荣听到开门声,回头看,见是秋萍,怯怯地叫了一声:“秋萍姐?”
“林荣?”秋萍有些懵,她先是楞了一下,接着装着客气地对林荣道:“哎,你放下,我来扫吧!”
“没事的!”林荣说完,继续扫地。
秋萍见林荣没有停手,拿了梳子在梳头,又匆匆洗了把脸,这才进了二小姐的房间,让刚起来的小丫头把二小姐的尿盆给倒了,她就到二小姐的床前,轻轻地叫:“二小姐,二小姐!”
二小姐先是不耐烦地转过身去,继续睡。
秋萍觉得林荣进了院子,是个大事,因为二小姐在过去特别讨厌她,如今不能不先告诉她,于是又叫了两声:“二小姐,二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