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儿？”三姨太躺在被窝里，林荣这么大了，还像以前那样依偎在三姨太的怀里。

躺在一边的林青，叹了口气，心里还泛小小的醋味。

“娘！”林荣叫了声三姨太。

“荣儿，你现在的表现让娘很不开心！”三姨太道。三姨太支起身子，借着昏暗的灯光，她要观察着林荣的脸色，因为林荣有时候眼珠子骨碌碌地转着的时候，三姨太就知道她又出鬼了。

所以，林荣也知道，只要三姨太看着她，她就撒不起慌来。

“你看我干什么？”林荣就把三姨太的脖子抱着往被子里拉。

“荣儿，老娘没跟你开玩笑！”三姨太很严肃道：“你现在怎么这样？嗯？”

“我怎样了？”林荣见三姨太这个情形，死撑着。

“满口脏话，这是一个小姑娘该说的话么？”三姨太直言不讳。

“可是······我心里气！”林荣夹了一下眼道。

“我知道你心里气！”三姨太道：“但是，你心里气，难道你自己就一点责任都没有么？为什么不反思自己？”

林荣的眼睛没处躲，只好道：“是我错了，不该跟他这么做，不该不听您的话。”

林荣说完这话，林青心里一动，眼眶里热热的。她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继续听着三姨太是怎么教育林荣的。

“好，这是一个错！”三姨太道：“这个错我们先搁在一边，那我再问你，你说你急了就骂人，你说是跟我学的，你学得了么？你经历过娘的那些苦难么？娘是死过八百回的人呢，娘在窑子里的时候，也是你这么大，你想，整天被十几个男人甚至更多的男人糟蹋，这样的日子你知道是一种什么样的苦？”

说到这里，三姨太的眼泪流下来了。流下眼泪的三姨太，依旧看着林荣，就那么定定的！

林荣惊呆地看着三姨太，半天才道：“娘，我错了！”

“你知不知道，娘为了你能走上正道，不让你被外人欺负，娘像泼妇似的逮谁跟谁都，娘愿意这样么？娘这么做，都是为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