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太太知道此来的目的,她要尽快促成张孝武与侯小姐的成婚的日期,免得面前这位一直咳嗽的侯员外,说不准哪晚一觉就醒不来了,就睡过去了。
这就叫夜长梦多啊,得抓紧!
所以大太太道:“可是孝武这孩子还是小孩子,去年到了金陵乡试,惹出那么大的乱子,这下连科举的路都堵死了,要不然的话,不用我们帮助,他自个儿就能走上仕途呢!”
被侯员外咳醒了的大少奶奶,看了侯员外一眼,她现在知道怎么说话了,在侯员外的默许下,她道:“谁说不是呢?不过,要不是张大人的门路硬,怕是孝武这回要吃亏呢!”
“唔!”侯员外笑了笑,眯起眼睛,对大太太小声道:“贤侄的这事,咳咳,怕是夫人在京城,咳,没少活动吧?”
“都是自家的侄子,能不走动么?这回的事情!”大太太故意压低了生意,对着侯员外道:“是皇上下得旨啦,这其中的奥妙,太曲折了,等到时候,让咱家的大老爷跟你们好好说道说道。”
“唔!”侯员外知道大太太这是托辞,人家哪能什么事情都往外抖呢?侯员外感觉到大太太在京城的能力是越来越高深莫测,都能惊动皇上了。
侯员外是越来越中意这门亲事了,便断断续续地对大太太道:“不知夫,咳咳,夫人,在孩子,咳,的问题上,有,有何高见啦?”
“依我看吧,这孩子的婚事,宜早不宜迟呢,她祖母老是念叨着呢,说在她还活着的时候,希望看到孝武能够娶妻生子。他祖母最疼他了,这不,张府的家产,还有她的那些体己,除了乡下打算给他大哥张孝礼外,谁都不能分,还给我们面前说,她要准备给孝武光宗耀祖做资金啦,您说说······”
“哈哈哈,咳咳!”侯员外是太开心了,他忍不住地大笑起来,大太太也赔笑,侯员外道:“我跟夫人的意见,咳咳,是一致呢,说句,难听的话,就我这身体,咳咳,怕是撑不了多、久了,我是想着把孩子的、大事、都能办下了,我这走得才能放心呢!”
侯员外说了这么长的话,开始咳嗽起来。后面的丫头在轻轻捶着他的背。
“您老身体会好起来的!”大太太等了他不咳嗽了,才笑道。
大太太看向外面,心里在想,这事基本就定下了,至于细节,得酒席上去谈,那样更容易谈,两杯酒下肚,那都是你好我好大家好,话好说酒好下,要知道,吃着美食喝着美酒,难道谁还能说出大煞风景的话来?何况在那么热热闹闹的场所,最适合谈亲论嫁啦!
所以大太太道:“我看这事也没大问题了,至于细节,我们接下来再谈,好不好?”
“好好好!”侯员外连说三个好,竟然没有咳嗽。
屋里的主子下人,也个个是喜欢的不行的,有的借了他们不说话的空隙,在窃窃私语,发出压抑着的笑声。
“那!”大太太笑道:“我能叫您一声亲家么?”
“哎哎!”侯员外眼睛笑得咪成了一条缝,“亲家好啊,这么叫好啊,更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