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荣团坐在床上,听了三姨太的话,眼睛瞪得溜儿圆,这干娘怎么扯起淡来脸不红心不跳?
赶车的老婆皱着的眉头在变化着,但是她还不肯相信面前的这个女人,她有文化到都能出书啦?
“真的假的?”有人提出质疑。
“还真的假的?”三姨太很娴熟地扔了个瓜子到嘴里去,熟练地吐出一整个瓜子壳,向着那问话的人鄙视了一眼,然后她站了起来,原地转了一圈,用手拎着自己的绸缎裙子道:“看到了没?就我这一身,没十两银子都拿不下来,要不要我把其余衣服拿给你们看?让你们估估能值多少钱?”
三姨太说着话,就要去把自己装衣服的包裹打开来。
“这个我们信!”有人道,谁又不是瞎着,三姨太住了这么久,身上哪一件衣服不是光鲜亮丽贵气?
三姨太就又坐下来,对赶车的老婆道:“我跟您说吧,您看我一不生意二不买卖?整日里在家钱吃好喝好穿好,这钱都哪儿来的?都是我那本书挣的!”
“挣得这么多?”有女人没程度,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
有人就白了那个女人一眼,嫌她没见识,“要不什么叫文化人?这位妹子都能写书了,要我说,若是她托生了男儿身,保不准能中个进士举人啥的,你说进士举人能值多少钱?”
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这可不是瞎说的呀!谁个不知?
“我的天!”女人惊得目瞪口呆,对三姨太另眼相看了!
三姨太又把瓜子往赶车的老婆手里塞,这回赶车的女人没有拒绝,她呆呆地看着三姨太,呆呆地无意识地把瓜子往嘴里塞。心里想,我的天啦,原来她还这么有本事,自己刚才倒骂了她那么多难听的话。
“可是,您刚才······”赶车的老婆不能理解三姨太刚才的行为。
三姨太解释道:“我说姐啊,别说您不能够明白,不知道的人都不明白,您说我好端端地非要与你吵什么架?还不是为了写书么?我这接下来要写一本《国骂宝典》,你说我好好地跟您讨教,您能说给我听么?再说了,就说给我听,也不全,还不是因为有些骂人的话,在正常的情况下不好意思说出口么?这人啦,非得在气急的时候,才能急中生智,什么难听的话都能骂得出来。您知道吗,我刚才跟您吵,那是在激发您内在的潜力。潜力,您知道么?”
赶车的老婆摇摇头,表示不懂。
三姨太很大度地手一挥,道:“这个不懂不要紧,您只要明白,我跟您骂架,不是为了心中的愤慨,我是为了写书挣钱,这回懂了没?”
“噢!”赶车的老婆傻傻地把一个瓜子往嘴里塞,眼睛逡巡地看了众人一眼,得到众人的点头肯定,她才确定三姨太说的是真的,不是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