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是他们看了云娟姑娘,他们还不敢说不,因为他们不知道自家得罪了何方神圣,要开这种天方夜谭的玩笑。
当年带着云娟来的那个郑府的老妈子对虎子道:“这个你尽管放心,我们府上的太太说话算话,绝不要你们的一分钱,我们太太要求就是要找一个最穷的人家,把她给嫁了,她这也算是给你们扶贫了。”
后来这个女人回去,跟太太也就是东拟描述云娟,说那家如何穷,小伙子穿的衣服如何破,又说云娟只是流泪,也没有闹什么的,都与东拟说了,东拟当时没说什么,第二天就把这个得意忘形的女人给辞退了。
女人不明白怎么回事,她收拾着自己的行李的时候,嘴里还一个劲地叨唠着:“太太的心,海底的针!”
那时阿布仇视着这个女人,到她把双脚迈出了郑府的时候,阿布才对她咬牙切齿道:“太太让你做主,找一个穷人家,你还真的把她往火坑里推呀?你的心咋这么毒?不知道太太是怎么想的?”阿布恶狠狠道:“我倒是不希望你走,倒是希望等老爷回来了你再走,看到时候老爷怎么对你,不让人打断你的腿才怪!”
阿布的话,把那个女人吓得连滚带爬地跑了,后来那个女人回到家里,总结了自己这次失败的经验,就是什么时候都得冷静,就像阿布说的,太太她怎么想的,她还真的没搞清楚,太太也就是东拟当时很生气的时候说的话,她是见云娟整日里在自己面前晃悠心里烦,她想女儿。
不能因为云娟当年跑趟厕所,小姐被人骗走的责任全部推到她身上吧?内急了什么事能挡住?难道要她洒裤裆里?即使有这样的傻丫头郑府也不会要啊。
东拟后来当然很后悔自己的言行,自己只是这么一说,这老娘们还真不知好歹,还真把云娟送给了一个连家都没有的穷小子。
这样狠毒的人要她作甚?
如果说婉儿是东拟心中无比痛的话,云娟就是她心中一直没有解开的结,这么多年,东拟一直在嘴上不服软,死撑着,好在在阿布的细心观察下,让老爷郑坤帮着太太解开她心中的结,只有云娟过得好了,她的心中才会坦然。
第二日云娟的丈夫,也就是虎子,提了包裹到了祥云号,掌柜的忙地让小子带他熟悉一下店里的情况,他看着虎子身上的穿着,比小子回来描述的还要破烂,于是让那边几个做裁缝的女人,立即剪裁出两身衣服给虎子。虎子穿的衣服吗,又不讲究,几个女人又都停下手里的活,围着那两身衣服,等到下午衣服就做好了。
掌柜的又让小子带虎子去澡堂里洗了一把澡,换上干净的衣服,在不伤害虎子面子的情况下,把他带来的行李都让小子们给悄悄地扔了,备下了另外的一套被褥给他盖。
虎子听了云娟的话,虽然掌柜的给他安排了专门在京城各个府上送货的轻省的活,他还是在没事的时候帮助装货卸货,手里一刻也不肯闲着,很得掌柜的心,小子们也很开心地叫他一起去喝酒。很快虎子就与他们打成一片。
“虎子,虎子!”
虎子的名字,在祥云号里被叫的最多的,不但掌柜的叫,来店里定做衣服或买布匹的各府的下人也叫。
“虎子,记住了,做好了送到老太太那里,让老太太她老人家先过目。”
“哎,记下了!”
“虎子,你小子就不能歇一歇?我一猜你定在这后门下货,去,把桃大人家要的这两匹布给送过去。”
“哎,来了!”
这一两年来,虎子已是祥云号的一块招牌了,人们有时不说到祥云号,说到虎子的店里去,搞得这家祥云号好像是虎子开的似的。
这两年,阿布对于云娟的照顾,可谓是无微不至,虽然阿布从未到云娟家里去,但是每个星期,阿布都会让人买上一些肉,带些果品糕点什么的,逢年过节的时候,还会有各样比如鸡鸭鱼啊什么的送去,这些都记在了张府开支的账面上,东拟每每看到这一笔,都是看得比较仔细。
但是东拟从来就没有问过阿布,有关于云娟的情况。这好像很奇怪,又好像不奇怪。
毕竟,有老爷阿布关照着,云娟在生活上能坏到哪里去?阿布就是她东拟肚子里的蛔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