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瑜收回目光,冷笑一声,道:“疆界?我不知道先生所说的各守疆界是什么意思?”他目光一凝,如一把利剑般射向李吉和他身后的少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江夏郡各部百姓服王归化已有数百年之久,你等皆是陛下之民,何来各守疆界之说。”
李吉也不示弱,冷笑一声道:“周将军此言差矣,夫圣君在世,于民爱之如子,我辈敬而服之,自不多言;可如今是什么状况,自桓灵以来,君权旁落,宦官专任,亲信走犬布于州郡,压迫百姓,涂炭生灵,这样的君,这样的国,要之何用,不反何为?”李吉说的有些激动,面目都有些狰狞。“我们起兵,起的是大义,起的是良心,这又有什么错?”
周瑜心里倒是有些暗暗佩服此人的才智胆气,不愧是见过大世面的,说话有板有眼,还挺有范。
周瑜道:“这就是你们叛乱的理由?你们口口声声说吊民伐罪,替天行道,可你们所过之处,人烟灭迹,鸡犬不生,这就是你们的大义,你们的良心。我看还是收起你们这样的大义,这样的良心吧,你也不要以为走了一趟洛阳,就觉得自己说的都是正义,都是真理。我告诉你,说的再多,也不过是为自己的强盗行径盖一块遮羞布而已。”
李吉皱了皱眉头,暗道:“好锋利的言辞!”
周瑜冷笑一声道:“你可以想想,你们真正起兵反叛的目的是什么,也不要浪费什么正义,替天行道的好词了,不过就是自私贪婪的本性作祟,看着我们的百姓过得好,而你们生活艰难,所以你们心有不平罢了。又有什么可掩盖的。”
“你,你······”李吉被噎的说不出话来。
周瑜若有若无的看了一眼李吉身后的少年。继续道:“我不知道你们大首领心里算计着什么坏水,但我告诉你,我不是别人,我叫周瑜。我有我的原则,我有我的底线,你们的出路只有两条:第一,归化朝廷,朝廷自有安排;第二,拿出你们亡族灭种的魄力来和我决战,我尊重勇士,更信奉强者,就让我们的刀剑来决定谁生谁亡。就这么简单。”周瑜说这话的时候,连眼皮都不眨一下,白净的面庞显得自信满满,意气风发,颇有一种舍我其谁的气概。连李吉都听得心里一颤。不由得心里自觉矮了几分。
忽然一个有些嫩嫩的声音在李吉身后冷哼一声道:“周将军好大的口气。”李吉听完这句话,吓得魂飞天外,忙转过身,又是使脸色又是打手势,让身后少年不要乱说话,这是在敌营,要是暴露了身份,那可就麻烦了。那知少年却浑似没有看见李吉的暗示一般,自顾自的走到前面来。道:“周将军,你也不怕闪了舌头,我李氏部落有十余万众,壮丁三万,不知你拿什么来让我亡族灭种。再者,十二部若联合起来,共有三四十万众,我倒想听听将军拿什么来吞了我们?”其实稍微有些见识的人一听,就知道说话的少年是个雏儿。
周瑜心里暗暗发笑,“终于忍不住要出来了吧?不过没想到竟然是一个小女孩,我的天,为什么我跑到这个时代里打交道的女的都这么要强,都是些不要命的家伙,麻烦。”
周瑜冷着脸道:“放肆,这里有你说话的份?”
“周将军恕罪,这是我的小童,刚才放肆了。”李吉忙跑到少年前面,遮住他的身影,向周瑜致歉,只希望周瑜不要生出太多的好奇心就好。
“哦?”周瑜睁着一双鹰目从少年身上打量了一番,没有说话。
少年看着周瑜富有侵略性的目光,心里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又很快消失无踪,他推开李吉的身体,昂首道:“喂,你给姑奶奶听好了,本姑奶奶姓李名幕阜,乃江夏幕阜部落大首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