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思楠这边,越来越熟练的感觉,让她觉得心情舒畅。
她的手指在飞在飞!
“停。”
话音刚落,朱思楠就收了手,动作利落。
“力气太大了。”
会对钢琴造成一定程度上的损害。
“谢谢指导。”朱思楠点头,试着改进。
手指的快速穿梭会让神经都变得紧张,以至于力道,也有些不受控制。
也许是他的听觉相较于失明前更为挑剔,接下来,他一连挑了好多错误。
女孩子没有抱怨,始终在改进。
她其实很聪明,很有天分。
他看得出来,她弹钢琴的时间绝对不长,不管是从刚开始有些别扭的混音,还是后来熟悉了也掩饰不住的怪异的生疏感。可她进步非常快,半天的进步,几乎就是别人好几个月的苦练。
“言,你知道吗,天赋就是一种恩赐,那种你认为无关紧要的,对于别人来说,确是求之不得的。”
郑肖言突然想起廖晴以前,语重心长的对他说的一句话。
那时候他不懂,他还年轻,总觉得,一切对于他来说,似乎都很简单。
他很聪明,练习过程中,他一定是最快学会,最快熟练的。
年幼时,心里总会有那么一种优越感,自傲。他和廖晴从小认识,一起学习钢琴,一起比赛。他们的名次永远靠在一起。
他第一,她第二。
他不喜欢说话,也不喜欢聒噪,却每次都会认认真真的听着她的每一句话。
他们兴趣相同,他们一样优秀,他们都是被人羡慕的,所以理所当然,应该站在一起吧。
他们也是……最熟悉彼此的啊。
他想过很多,和她一起开音乐会,一起弹奏,那时候他可以拿着他不那么熟悉的小提琴,给她伴奏,只给她一个人听……
随着年纪的长大,他也想过,他会和廖晴结婚,生子,最好一个儿子一个女儿。
男孩子弹钢琴,女孩子学习小提琴,一起站在舞台上。
他会手把手指导,绝对不会不耐烦。
应该这么发展的,他想。
可不是。
他大概是清楚缘由的。
他太忙碌,太注重父母对他的看法,所以一直在更加努力。他有自己的事业,而她也有。聚少离多,而外面的一切一切,又是那么的多彩。
他不会给她送花,他以为,他用心的演奏,会比那些庸俗的东西更好。
他不会甜言蜜语,有的只是沉默寡言,他以为,他的心情,不用言诉,她都懂得,他们一起长大不是吗?
他甚至难以去解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