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乎迷离的双眸努力看向极力挣扎并向自己呼喊的女儿,两行淡淡的血泪顺流而下。
“要死了吗?死了也好,希望地府不会再有山贼作恶,只是我那可怜的慧儿”
就在妇女已然认命,做好了死亡准备的时候,意识朦胧中,一个声音缥缈而又真实的传入她的耳中。
“黑龙寨?我很奇怪,为什么还会有残存余孽,而且还敢出来作祟”伴随着说话的声音,从村民身后,一个全身穿着漆黑劲装,身材看起来略显消瘦的男人踩着地上早已被碾的稀烂的花瓣缓步走来。
这人除了全身衣着漆黑以外,就连脸上的蒙面布也是黑色,就像穿梭在黑夜中的幽灵,只是那一双明亮的眸子却没由来的让看到它的人产生出精神为之一震的想法。
只从声音可以判断得出,这人的年纪应该不大,兴许只有二十来岁。
看到来人分毫没有顾忌已方的身份和人马,刀疤脸心中生出一股莫名的不妙之感。
特别是在听到“黑龙寨”三个字从对方的口中说出来的时候更是心中狂跳不已,扼住妇女的手掌不经意间已经松开。
与刀疤脸不同的是,在黑衣人出现的时候村民的眼中隐隐的出现了期盼之色。
也许他能够拯我们于目前的水火之中!
但这种期盼也仅仅一闪而逝。
是了,就凭他单枪匹马如何能应对这些山贼?
想到这里,更多的人眼中充满了黯然和更加的绝望。
黑衣人好像也注意到村民的变化,但却没有表露出任何不快,依然缓步而行,直到走到村民的前面。
黑衣人的眼睛打量了一下刀疤脸,最后目光停在对方左臂皮甲一个龙形的标记上,似乎有些疑惑,又像玩味:“你果真是黑龙寨的人?”
刀疤脸在面对村民的时候行事虽然猖狂,却也有点头脑。
他知道,除了现在身后的一干手下以外,他还在村庄周围布置了一些人手。
一来是可以防止有人趁黑逃脱,二来则是能够防范外敌,毕竟山贼不是什么光彩的职业,难免有人会组织人手前来围剿。
现在这名黑衣人能够这样闲庭信步如入无人之地一般来此,全身上下被黑衣包裹,两手空空连一把兵器都没有,加上至今没有收到属下的报告,那已经能够说明问题了。
要么是手下没有发现,要么就是那些人已经变成了尸体!
这人定然有什么凭借!刀疤脸做出了判断。
加上听到对方提及黑龙寨,眼珠一转,刀疤脸上前一步,双手抱拳,微微鞠身,尽量让自己显得没有敌意:“是的,在下黑龙寨当家杜秋,江湖朋友看得起送外号鬼脸,敢问阁下是?”
“鬼脸?”黑衣人又瞥了一眼杜秋的脸,鼻腔里面发出一个声音:“倒也有些对号”
说话间,黑衣人看了看摊在地上的尸体和捂着咽喉不停咳嗽的妇女以及刀疤脸身后被捆起来的少女,徐徐说道:“只不过鬼脸还不够霸气”
杜秋一愣,脑子没转过弯儿,下意识就问道:“那要怎么才霸气?”
“去掉后面的字,叫做鬼!”
说到“鬼”这个字的时候,黑衣人的声音骤然变得冰冷不带半点感情色彩。
“叫做鬼?”杜秋闻言轻声呢喃了一遍,继而就觉察到不对,鬼不就是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