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原来最聪明的还是这个女儿!
他抬眸,目光复杂的望着此时气定神闲的顾天瑜,想起当年沈知微的聪慧敏捷,不由感触良深,顾天瑜若一生出来不是个傻子,那么自己又怎会错败到这一步?只可惜,无论怎样聪明的女人,一旦因爱情被人嫉恨,便绝不会有善终。
顾婧琪……能将她毁灭么?
顾天瑜微微抬眸,神色淡然,“丞相大人,这副棋局是否已经无药可救?为何迟迟不落子?”
顾知秋渐渐平定心神,若说刚刚他的内心还有一分犹疑的话,现如今,顾天瑜便是和沈墨浓一般,绝不能活下来的。否则,纵然你将她推向万劫不复,只要她还有一分力气,便能重新站在顶峰。这样的敌人……太可怕。
他稳定心神,捏起一枚黑子,思量良久后方谨慎落子,声音亦不复刚刚的轻松,而是颇为凝重道:“既然白子已经是一盘散沙,此时只要用几枚黑子各个钳制便是了。”
顾天瑜看着他落子,满意一笑,白子随后便落下:“吃过一次亏的人,如何还能轻易再入圈套。”此时这枚白子,正以包抄的姿态,与众白子钳制住黑子。
顾知秋沉默下来,心内翻腾如海。他没想到顾天瑜会这么快将自己带入棋局,在有一次惊讶中,他开始凝眉深思,稳重下棋,然而,无论他走的多小心翼翼,顾天瑜总能紧跟不舍,原本他以为自己轻易便能化解的棋局,越发的复杂。
冒着热气的茶,渐渐凉透。毒辣的太阳渐渐西斜,而室内的两人依然沉默着下棋,偌大的房间中,不闻说笑声,只闻“咄咄”落子声。每落一声,紧张的气氛便自已经凉透的棋盘上蔓延开来,一时间,整个房间似乎被薄冰所覆。喜儿守在一边,本想仔细聆听,谁知顾知秋与顾天瑜均一言不发,不解棋局,只掷地有声的落子。
不知过了多久,顾知秋察觉到,自己的落子声一声比一声慢,如停歇的细雨,残留在浓密的树叶中,随着细风簌簌坠落。而顾天瑜的落子声,却一声急似一声,若磅礴大雨般,几乎与他同时落子。
顾知秋捏着最后一颗黑子,终于忍不住道:“你其实早已经猜到我会走哪一步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