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我接受不了这个事实,而她……也接受不了皇上宠爱别的女子的事情,所以,当她知道我经常在皇宫中出没后,就时常要寻我,与她聊些心事。我无法拒绝,虽然那样,我会更心痛,甚至会想杀人,然而,我更不忍心看她难过。”
“我承认,我还对她抱有幻想,但我从未做过一点对不起皇上的事情……从来没有。”他踱步至窗前,说最后四个字的时候,他转身,目光炯炯的望向顾天瑜,不避她眼底的狐疑和轻蔑,不避她眼底的愠怒和失望,语气坚定。
顾天瑜不知何时已经取了一个新酒盏,她一边饮酒一边浅笑:“是啊,公子玉箫是你的恩人,你怎么舍得欺骗他,背叛他?”
欧阳少衡有些僵硬的摇了摇头,攥紧拳头,沉声道:“不只是他,还有你。我从不相信任何人,唯有你,让我在这冰冷的世界,寻到一丝真正的温暖。遂,我从未动过欺骗你的念头。你若不信……我也没法子。”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已经接近哽咽。顾天瑜不明白,他的第一场爱有多艰辛,他又爱上她,又有多么踌躇和痛苦。
若说背叛,不如说是他背叛了当初与姜月华的承诺,他说过,这一生,只为她一人动心,这一生,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他都会陪在她的身边。
顾天瑜听出他口气中的哽咽,可是这种认真,更让她觉得胸闷发慌,再克制不住自己的愤怒,她将酒杯再次掷碎,然后倏然起身,眼眸微眯,一步步走近欧阳少衡,冷冷道:“纵然你真的无心欺骗又如何?欧阳少衡,我只问你一句,你当真不知姜国的事情,是姜月华的手笔?”
欧阳少衡有些意外的望着她,四目相对时,他眼底的诧异和仓皇被她的冰冷轻而易举的捕捉到,下一刻,他垂下眼帘,缓缓松开手,喃喃道:“原来……你知道了。”
“原来?呵呵,果然么?”想起在姜国的那段时间,她忍不住鼻尖微酸,若姜弄月对她没有一分感情,若姜弄月冲动一分,此时的她,还能完整的站在这里么?当初她放弃一人逃跑的机会,去地牢内救他,直到最后一刻也不放弃,甚至还傻傻的以为,是自己拖累了他。
可是事实呢?想及此,她银牙紧咬,再次上前一步,仰起脸,直视着欧阳少衡此时躲闪的眼眸,冷笑道:“我早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