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强的地狱气息!”
冷月见状轻声低语。
冷月功法偏寒,遇上魔血尚未大碍。炙阳修的却是纯阳功法。对魔血尤为敏感。随手一拂,一道真气形成的屏障将花园隔成了两半。一边是鬼啸连连,一边是和风细语。视觉之上亦是泾渭分明。
白衣和孤鸿连忙收敛心神,抱守丹田,灵境不灭。魔血的气息过于歹毒,众人皆生出了戒心。
鞭收,蝎女却是意犹未尽。
整个人化作流虹,从打开的旋转门页中一跃而过。只留下闭关三日的嘱咐便消失在舱门之后。
谁都看得出,蛇骨软鞭已今非昔比。若蝎女不能及时镇压,恐怕会雷霆怒的例子又会重演。
众人一阵沉默。
白衣忽拍手笑道:“好一个宝剑赠侠士,红粉送佳人!只是这红粉价值不菲。以你的财力恐怕已顷尽所有。”
孤鸿不置可否,脸上微微一笑,似有未尽之意。
“谁?”
白衣和孤鸿忽觉有异,几乎同时向花园的一角望去。
白衣反应最快,身形一动便已出现在角落中。只见墙角处只有一个小小的电子温控器。
只是此刻它有些不稳,上下温度跳动的厉害。
“又是无痕那小兔崽子!”
白衣狠狠一击,将温控器打爆,这才转头问道:“我们向总部订购的能量探测仪怎么还没到?”
花匠有些尴尬地绕了绕了头,指了指墙边的老式挂钟,含糊说道:“那个就是!”
“老鬼喜欢小鬼!自古不变!”
炙阳突然插口,笑靥涟涟。
如果说蝎女神秘而娇媚,那么炙阳更像是一道风景。美不胜收。端庄而不失妩媚。那种与生俱来的贵族气息,让人不得不肃然起敬。她和温文尔雅的冷月站在一起,总是那么般配。似乎天地之间再没有什么人可以将他们分开。
他是她的形,而她便是他的影。
陌上客眼中流露出溺爱之色,似乎还有那么一丝悲哀。也不知道炙阳的话是否戳穿了他多少心事。
“吧嗒吧嗒”
陌上客又开始抽起他的烟斗。
袅绕而起的烟雾掩盖了他深邃而孤寂的眼神。
而此时,在基地一处寝舱内,嵌在浴室的电子镜里,一条人影由虚到实闪现出来。
“呀!”
一声惊呼响起。
……
在马厩里挑了匹最为壮硕的黑色骏马,出得府门,我翻身而上,眺望了一眼隐在青山绿水之间的臧娇阁,这才迎着落日扬长而去。
我生性淡泊,野惯了性子。丝毫不理会管家留宿的建议,只道百里之外有荒村野庙,自然能对付一宿。
我的断然离去绝非偶然。已是惯了天坑的野性生活,天为被,地为席。倏忽来去,好不自在。如今这种锦衣玉食,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凡事有人伺候的贵族生活实不是我这种贱骨头所能承受得起。况且密函中提及白子卿一家三口遭仇家千里追杀,在落日山脉失去踪迹,之后白家多次探寻都无果而返。实难以令人信服,我一定要追寻昔日足迹踏遍落日每一处山头。
此行孤独,天涯漂泊。
我借着酒意请辞,心中却是另有一种玄而又玄之的感觉。当日进云国,入缥缈。忽心生感应,似有人频频呼唤。不入耳目、无语言表。
呼唤声似有若无,却隐隐牵动我每根神经,若不能一探究竟,则寝食难安。
瑶柱山在飘渺城的东侧不过三里,我欲往落日山脉,必经缥缈。
顺着官道,我遛马直行,一路上风驰电掣,心中暗赞宝马神骏。阁主绝非常人,厩中宝马皆是龙种。尤其是她那匹雪花神驹。青色皮毛,缀满雪花点。白色马鬃,四蹄如玉。一双淡红色眸子,奇光闪现。只是想起魇,我便没了兴致。若世上还有骏马比得上魇,那一定是漠北草原上的踏雪麒麟,又或南部精灵森林中的神翼天马。前者能踏足任何山林险地。后者更是能展翅翱翔于天际。
普通骏马不过日行千里,而魇又何止千里。相传成年后的梦魇喜逐月奔驰,常年生活在黑夜星空之下。其速度之快,可见一斑。
我忽想起临别时魇的传音。三年之后,无论我身在何处,它必将跋山涉水与我相会。
那是魇的承诺,亦是它的骄傲!
三里之地,不过弹指。
威严耸立的城楼,筑有将军楼和凌虚阁。城下是宽达五米的护城河。上面架着吊桥。此时已近酉时,正是一日之中饭点酒时。如今大门敞开,出入城门的行人熙熙攘攘,好一派热闹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