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结界崩碎,化为点点星光,消散殆尽。
长刀入手,我欣喜若狂。一种久违的奇特感受涌上心头。将长刀紧紧地搂在怀中,宛若久别情人。
“千年前聚灵族祭祀藏锋召唤禁术‘天谴’,落下陨铁万斤。吾于北山冷泉边冶炼三年。此刀出世,血光冲天。刀成则隐,只见虚影不见其真身。恰遇一无名道人,以九字真言镇压,才显其形。刀名‘天机’。附言:此刀……无敌!”
声音刚落,长刀震动,刀啸之声不绝于耳。
“一二九年,杀古豪族勇士三百六十九人!斩族长达达尔。”
“一三一年,杀古罗刹国大剑师萤惑。”
“同年灭南山剑宗,斩杀剑宗弟子共计六百一十七人。宗主副宗主死。”
“一三二年……杀黑魔教教主!”
“一三三年……杀天门派刀圣!”
“一三六年……杀古白马国国王!”
……
我闻言心中澎湃,直欲长啸。哪知耳边突然传来一句:“附言:此刀……噬主!”
我顿时一个趔趄。
刚想细问,一股无可匹敌的能量从虚空而来,直压顶门。空中飘散的能量顿时与祖庙产生共鸣。恍惚间,四周泛起了淡淡的光芒。无论是倾斜的石柱还是损毁的石屋都流光四射,映衬着昏黄的夜色宛如瑰丽的水晶宫。地面上更不时有白色的光点冒出,继而消散在空气中。
如此奇景,我生平未见。一时之间迷醉于此。
“一切皆虚妄,故生忧,故生怖。沉于苦,安于乐……”
古老的梵音如梦似幻,敲打的我的心田,怀中长刀一阵发烫,一股精纯的能量浸入体内,我心神荡漾,隐隐感知天机长刀的寂灭之意。
那个瞬间我知道,九字真言已经深深印刻在我和长刀之间,从此之后,恐怕再也没有什么力量能够切断我们之间联系……
一声马嘶,如龙如虎。我讶然回首,只见一匹黝黑的骏马猛然昂首站起,一头如鲜红的鬃毛四散飞扬,宛若炫丽的火焰。
“又是它!”
一切都来得太突然。我来不及细看,半空飞舞的双蹄已重重压下。慌忙中我双手举刀格挡,顿时往下一沉。
一股灭顶般的巨力传来……
我吐气开声,宛若狮子怒吼,一股狂暴的自然之力随着不屈的意志涌出,双臂一震,硬生生将骏马迫退。
马惊,后退几步,铁蹄踏地发出“嘚嘚”响声。如此大力不下千斤……只是它怎敢踏入祖庙之中?
我自犹疑不定,骏马却打着响鼻发出“聿聿”低鸣声。它是否在笑?
“马兄!你来祖庙有何贵干?”
我自顾自低声问道,权作笑脸。
马头顿时一歪,侧着脸,瞪着我。好似一脸不屑。
“又是一个伯弥介仲之流!”
我心中明悟,笑道:“马兄!看你一表人才,风流倜傥,不若我称呼你为追风如何?”
骏马闻言似乎一愣,它耸动了一下马耳,一个转身将臀部对我,马尾摆动,直扫我胸口。
我见状顿时捂着额头道,憾然道:“给个面子!我可不善长阿谀献媚!”
话音刚落,骏马后腿撅起,踹在我的胸膛。一股大力传来。我连翻几个跟头,人已在三丈开外。
待我身形稳住,骏马早已踪影渺然。
“马兄!追风!闪电!踏雪……”我一连换了好几个名字,却不见回应才转而愤愤道:“大黄!莱福!”
倏忽往来,不知其方。
骏马不知何时来到我背后。又是一腿。只是这次我早有防备。顺着铁蹄带起的劲风,飘然移开。
“天坑不过是方寸之地,何不随我一同离开。马兄俊朗不凡,天下大可去得!”我鼓起如簧之舌极力煽动。
骏马闻言嘶鸣不绝,似乎我被激起豪情万丈,它不断在祖庙广场上,来回踱着步子,焦躁不安。
就在我忐忑不安之际,马首一回,一个稚嫩的声音在我脑中响起:“真的吗?”
我不禁大喜。
“吾名梦魇!”
我骇然抬头,只见乌马红鬃,一身傲骨,缓步向我走来。恍惚中耳畔钟鼓齐鸣,梵音咒唱。整个祖庙缓缓消失,无限重叠的星空如梦境般在我眼前变幻。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响起,我蓦然回首,只见金丝飞舞,星芒闪烁,一张精致的脸庞,闪动着圣洁的光辉。那对灵动的明眸却如一泓秋水,清寒凛冽。
“天使!”
我喃喃自语,仿佛如此熟悉,又似无尽陌生。窒息般的痛苦如潮水般狂涌而来。我不由得弓起了身子。
伊人轻笑,皓齿如编贝,朱唇轻启,呢喃自语。只是我此刻什么也听不见。
恍惚中,她伸出玉臂,十指纤纤,如兰花盛放,终化为玉指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