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子继续说道:“是,你们或许很惊讶。但我想我的推断不会错。你们看,这山挥首先长得类似我们人,有手有脸,有手有足。又能发出类似笑声的声音,若非是人,还真未见有何动物可以发出笑声。更重要的是,他们都并非使用肢体袭击,而是使用了石块为武器。据此几点,我认为山挥不是凶兽,而是一群以投石狩猎的原始野人群落。正是因为其长期投石狩猎,以至臂力惊人,投石精准致命。”
众人听巨子这么一番分析,都十分信同的点头称是。
巨子继续说:“关于奚榛前辈,我想大概他也是认识到了这点,所以一直没狠心赶杀山挥。反而在山下居住下来,以为了长期监视山挥群落。那困挥村原本一座无名小村,我想连同村名和不准上狱法山的规矩,都应是奚榛前辈一手定制的。”
奚珂听闻恍悟,原来自己的祖父是这么宅心仁厚,只可惜村子人没有遵守他立下的规矩,反而害死了自己的父亲,他的儿子。
兼爱阁主冉锋:“想不到我兼爱阁竟有如此前辈楷模,可惜前辈已逝,只能瞻仰了。”
巨子此事向朔一说道:“朔一墨师,你既有缘招了奚榛前辈之后,可要竭力好好培养。”
朔一:“巨子放心,在下一定竭力指导珂儿。”
巨子亦对奚珂又说道:“奚珂,以后你想学什么,不必拘泥于朔一墨师所在的非攻阁,大可向其他三阁请教。甚至有解决不了的困惑,来找我也可。”
奚珂:“谢巨子,弟子遵命。”
一番对话后,莫冉独自留下,再将墨家此行的遭遇,以及独谷,姞旐之事详细汇报给巨子和兼爱阁主冉锋。
而其余人都各自回去了,奚珂和莫桩亦搀扶着朔一出了兼爱阁,向城东的非攻阁走去。
出了兼爱阁门,莫桩对奚珂说道:“师弟,不一般啊,巨子竟然说有什么困惑可以去找他问。你可知道,你师兄我这进了墨家多少年了,都没单独请教过阁主呢,更别说巨子了。”
“师兄,师弟不过仰仗了祖父之名。”奚珂转而对朔一说道:“师父,我墨家规定,不可以问的不要问。当如何界定?”
朔一:“技巧工艺上的问题,你尽管问。”
奚珂:“弟子明白了。”
三人穿过主街,正路过鄚阳官驿门前,奚珂突听莫桩说道:“师弟快看,有侯国使臣来朝见周王了。”
奚珂向驿馆看去,正见一队甲士开路,一位身着华服的使臣走出了驿院大门,身后还跟着数十随从,亦有不少奴役抬着大箱货物。
莫桩:“师父,木箱上写的那是什么字。”
朔一:“桩儿,你平日里该多看看书简了,这燕国的燕字你都不认识。”
莫桩:“哦,师父,弟子知错。原来是燕字,看来这些人是燕国来的使臣。师父,这燕国前来朝贡了,看来不止嘴上说说,也是要诚心拥护咱周王望了?。”
朔一:“国家外交,尔虞我诈,诚不诚心,岂是旁人能断言的。”
莫桩:“哦。”
奚珂一路听莫桩唠叨着杂七杂八,不多时便来到了非攻阁门外。奚珂见非攻阁不同于兼爱阁,整个门庭显得更加朴实厚重。与兼爱阁一样的是,非攻阁门楣上也石刻着不甚显眼的圆规与矩尺,只是圆规与矩尺的摆放与兼爱阁略有不同。
兼爱阁圆规在右,矩尺在左。而非攻阁矩尺在上,圆规在下。
莫桩见奚珂注视着门楣上的圆规与矩尺,开口说道:“师弟,你是不是见兼爱阁与咱非攻阁都刻有圆规与矩尺?”
奚珂点了点头。
莫桩见奚珂只是点头不语,又说:“师弟,不止兼爱阁,非攻阁刻有这圆规和矩尺,明鬼阁和天志阁也刻有圆规和矩尺呢。你可知为何?”
奚珂:“师弟不止,望师兄告知。”
莫桩见奚珂问自己,便得意又神秘的说道:“因为这是咱墨家的标志。”
奚珂:“师兄,师弟想知道为何标志是圆规和矩尺。”
莫桩:“哦,这圆规和矩尺,就是…就是规矩。刻在门口,是告诉你,进了墨家要守规矩。”
奚珂看了看莫桩,又看了看朔一。
朔一意会奚珂的意思,开口说道:“珂儿,你且先按桩儿的解释就这么理解吧。时机合适,为师自会告诉你其中深意。”
奚珂:“是,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