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绯伸手去捏按杉行脚踝,判断是否是脱位。杉行只觉在洛绯指尖接触到自己脚踝一刹那,自己全身血液涌上了头部,快要从鼻腔冒了出来。
洛绯:“是脱位了,民女且帮你复位吧。如此你可还要再歇息上半月方可行走,若是想要好彻底,百日之内切不可用力跑跳。”
杉行只看着洛绯在对自己说话,而说的什么却是都一个字都没记住,因为他当下一片空白,只有心脏砰砰乱跳。
“啊!”杉行叫了一声,正是洛绯用力帮其复位脚踝。
见杉行喊叫,洛绯笑道:“好了,你可切要注意,免得留下遗患。”
杉行依旧扑通扑通的心跳如雷,结结巴巴说道:“我,我,谢谢。”
曹不易晃了下在他看起来有些傻的杉行问道:“杉行你自阳虚山分别之后怎会到了此处?”
杉行听曹不易又突然问起这个,不免心惊,支支吾吾说道:“那日我下山,见死了好多申军甲士。便吓得一路奔逃,直逃到了此处。”
曹不易:“想不到竟这么巧。对了,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那日我再洛绯家见到了三个人。你可还记得我们在阳虚山上远远望到的那三个人?”
杉行点头:“记得。一个白衣,两个灰衣。”
曹不易:“对,就是那三个人。他们拿着你在洞中砍断的断锋,找到了我。说你中了他们为凶兽设下的陷阱。”
杉行:“啊?我中了陷阱?”
曹不易:“嗯,他们是如此说的,不过说,那个陷阱对你并没伤害,是为凶兽而设置的,只是你误入了而已。你当时在洞中可感到了有什么异样?”
杉行想起了那日在洞中见到的黑狗和做梦似的一段遭遇,说道:“并没有什么异样,只是遇见了只像是受伤了的黑狗,后来那黑狗跑了,我在洞中睡了一晚就走了。”
曹不易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道:”没事就好,他们一直还在找你。只是你跑了这么远了,怕他们也难以找到你了。”
杉行:“找我?莫非是因为我坏了他们的陷阱要怪罪我?”
“这个应该不像。”曹不易又问道:“杉行,下一步你打算去哪里?”
杉行一想自己本就是要追踪曹不易他来解救洛绯的,这一看,洛绯似乎并不是被曹不易掳走的,自己也很迷茫,说道:“我野人一个,哪有什么打算,走哪算哪儿吧。”
曹不易:“不如你随我们去往郑都吧,听说郑公现在已颁布法令任用殷民商人。”
杉行看了看曹不易,又看了看洛绯,道:“你们…?”
洛绯略显羞涩的低了低头。曹不易则说道:“那日阳虚山我跌落山崖受伤,多亏洛绯照料。她家中没有牵挂,亦不愿拖累叔婶亲属再给养,便想随我一起去往郑都荥阳谋生。”
杉行明白了一切,只说了声“哦”
洛绯:“杉行公子,你可否愿与我们同去荥阳?”
杉行看着洛绯水灵灵的大眼睛,心想,洛绯定是喜欢上了曹不易才想跟他走的。曹不易现在好歹是个贵族,又懂兵事,以后日子起码吃穿不愁。而自己野人一个,这幅德行,跟他们同去岂不是自讨没趣,如此从中又十分尴尬,不如不去。
杉行有些自卑的吞吞吐吐说道:“不了,洛绯,我还有事。”
曹不易:“你刚刚还说没有打算,这又怎么有事了?”
杉行眼珠一转说道:“我要去北蒙找那丫头的师父。”
“你去北蒙找那丫头的师父,做什么?”曹不易向杉行问道。
杉行:“你可知我杉国始祖是谁?”
曹不易一愣:“我当然也不知道,以前也从未听古国长辈说过。难道你要去找她师父问这个?”
杉行说道:“昨日突然听那丫头说,知道我杉姓的始祖。今有听你说,你也是故国殷人。也不知为何,我这会儿也特别想知道自己的祖先是谁,从哪里来。或许是因为我国破家亡,孤身一人久了,已没有什么可思念的了。所以,既然有人知道,那我打算去北蒙找那丫头的师父问个明白。”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曹不易说,“这个长久以来我也很想知道。”
杉行:“所以,我想去找那个丫头的师父,那个叫开阳星的打听看看,看他是否知道我们杉姓之祖,我们又是从何而来。或许还能打听到其他故国之人的下落。”
“十年了。”曹不易按着杉行的肩,说道:“十年来,没想到十年我才遇到第一个杉国故人。那便是你。但我相信必还有很多故国之人尚在。真希望能找到他们。”
杉行点了点头。
曹不易:“我明白你的情感了,很可惜我有要事不能与你同去。既然你决意去北蒙,而我们往荥阳,在荥阳之前我们还是顺路的,就一起走吧。”
杉行:“不易大哥,你们先走吧,我脚伤有伤,只会拖累你们。”
曹不易:“不必担心,我来扶你走就是。再行几日就到荥阳了,到时候你先在荥阳好好养伤,再去北蒙不迟。”
杉行犹豫。
洛绯:“杉行,你现有脚伤,若是自己独行,必会加重伤势。就听不易大哥的话吧,和我们为伴同行也多些照应。你看不易大哥亦是十分不舍你这位故国之人呢。”
看着洛绯温柔的样子,杉行扭捏说道:“好吧,那同行的这段路可要拖累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