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藏再拿眼睛偷瞄长乐夫人,脸色苍白,唇色更是没有一丝血色,虽然穿着华贵的碧色长裙,白裘披风,脸上淡妆掩饰,仍看得出像是大病初愈。
他想起了每次羽儿生病,都是这样的病态!
君上何曾没有想起?他伸出食指,沾了一点胭脂,轻抹在她唇上,然后呆傻了一般,定定的看着!
最后,不顾身后龙藏在场,抱起她向里殿走去。
龙藏快要发疯了,闪身出去,大口呼吸新鲜的空气,越人出来时,脸上笑得僵硬。
“我还有事要办,你好好照顾君上!”龙藏淡淡嘱咐一声,迅速飞上房顶,逃也似的离开。
姬同把她放在床上,揭开她的衣衫,完美的身材唯一刺眼的地方是:手腕和脚踝上面那一道道血印,皮开肉绽的地方,还似乎看得到青白的骨头?
该死的灰鼠!要审问她,也不用下手这么重了吧?怜香惜玉都不懂?
他沉默不语,又心痛至极,俯身轻舔了这些伤口,长乐发出一阵阵痛苦的轻吟,这声音又引得他迷离了。
“你的体内有寡人的精血!寡人体内也有你的血!以后,你不必再害怕……寡人也不会再伤害你……”姬同梦呓般的昵喃。
最后一丝理智让他清醒,端了创伤药,轻轻倒在她每一处伤口上。
“咝……”长乐牙缝里吸入一口气,房间又归于平静。
清水殿
酉时,龙藏飞到清水殿上方,下方窗棂上,投射出羽儿在看书的倩影,他靠近窗台,听到羽儿在和婢女讲什么故事。
“老者问:‘公子整日游荡河边,是羡慕水中的鱼儿么?’公子回答:‘非也?不是羡慕鱼儿,而是想要得到它!’引得老者一阵哈哈大笑……”是羽儿在说话,伴随一阵阵咳嗽。
婢女紧张的拍拍她后背问:“公主?还是躺下吧?您这身体,真是让人担心呢!”
千羽笑着摇摇头,“没事?呵呵……别吵?听我讲完!然后公子就生气的问:‘老翁笑什么?’老者鄙夷的甩一甩竹杆,说:‘与其站在河边想要得到?不如回家织一张网去?想要却不付出行动?梦想永远不可能实现!’”
她停顿片刻,婢女端了热茶给她润润喉,“公主?喝口茶润润喉?”
“咳咳咳咳……”千羽喘息着,让自己休息片刻,窗外的龙藏可心疼得不行,差一点就要闯进去了。
只听羽儿又继续讲道:“公子似有所悟的点点头,‘不错,与其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是我读书读傻了!多谢老翁指点!’于是,公子快速奔回家去,不久以后,他发愤读书,终于学有所成,投奔秦国,成了一名大夫!”
羽儿这是讲谁的故事?龙藏没听明白,但是那句“临渊羡鱼”,他却是听懂了!
想到自己对待羽儿的感情?想到羽儿对蓝枫的感情,甚至比对自己更深?而他自己?一直就是这样!像临渊羡鱼的那位公子一样,只是想要得到,却一直没有负诸行动!
房间里的灯熄灭了,羽儿应该是睡了,龙藏久久的站在窗前,很多个夜里,他就是这样默默的守护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