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和发了话说要宴请所有身在天京的广清弟子,花溪和李清流也就逃不掉。未免第二日去得太迟,他们索性随沈青等人去了花明楼。当夜莫宁挤到花溪床上,手里把玩着一枝艳艳的天竺葵:“我真没想到沁和会有这么大的胆量。”
花溪只晓得沁和身体病弱,君上特地请仙尊为她祈福七七四十九天。却不知道沁和的样貌脾性,所以莫宁这么随口一说,她也就随便一听。
莫宁扯了一片天竺葵的花瓣,把剩下的花团丢给花溪:“我见过沁和,娇小病弱的样子,让人看一眼也觉得怜惜。不过我不喜欢她的做派,温温顺顺的,好像一点儿脾性也没有。”
花溪径自下床,给柜子一侧的花瓶添了水,再把天竺葵插在里面。莫宁见花溪对自己的话题似乎毫不感兴趣,支了头悠悠道:“不过今次她的作为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了。为了见师兄一面,竟然屈尊降贵来花明楼。”
“师兄?”花溪回眸:“哪个师兄?”
“能有哪位师兄?”莫宁艳丽倾城的面庞上一抹调皮笑意:“你的清流师兄。”
为了给公主留一个好印象,花明楼众位掌事派人连夜把楼里楼外打整得焕然一新。然而天公不作美,第二日竟然是个阴天。阴惨惨的天光底下,整个街巷都是晦暗的。
莫宁还在睡觉,花溪趴在窗边看着阴暗的街道,忽然想起迎接沈青那一日,同样阴惨惨的天光底下,有橙色宫装的女子,斜斜倚靠在城墙上。
或许那就是沁和公主。李清流不愿进皇城,而她未得允许又不能出宫,所以她才站在城墙上,只为能看他一眼。
辰时开始,有人渐次进门来。花溪这才知道,原来沁和所说的广清弟子,并不只是他们五人。凡是和广清挂钩的修士,都被宴请了过来。惊奇的同时花溪也不忘感叹,果然公主就是公主,财大气粗。
巳时有礼乐声由远及近,长街尽头出现一行长长的队伍。莫宁撇嘴道:“这就是为什么我要跟你说,不喜欢沁和的做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