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这么简单。”李清流摸摸她的头:“有些人,不应相见。”
约莫在树下站了小半个时辰,宫门内传来鼓声。李清流遂和花溪站回宫门处,半晌,宫门徐徐打开,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打站满金吾卫的甬道里走出来,他气质超凡脱俗,两列人的目光全然没有干扰到他。花溪逢上他的目光,便有些紧张,学着李清流揖手:“弟子拜见师尊。”
沈青的手在身前一抛,手中拂尘消失不见。他似笑非笑地回头,斜斜瞥了一眼宫墙:“不敢进去?”
“不愿去罢了。”李清流款款回应,又把花溪引到身前:“这便是先前在信中向仙尊提到过的花溪。花溪,见过仙尊。”
花溪按李清流的指示再次行了个礼,同时往宫门处瞄了几眼,小声对李清流道:“你说的钟留师叔呢?”
“他听说莫宁受伤的消息,早就在皇城里呆不住了。昨晚法事结束,他直接收了东西去花明楼。”沈青的目光这才落在花溪身上,他仔细打量了花溪半晌,笑眯眯道:“不错不错,资质不错。不过小阿溪,清流可没那个本事收你做徒弟,改口吧,清流也好钟留也好,统统是你的师兄。”
李清流看了看还站在甬道两旁的金吾卫:“仙尊,这些事情,等到我们去了花明楼再谈可好?”
“好。”沈青眼角余光又往那城墙上一扫。花溪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昏惨惨的天光下,一位病弱的美人儿着一身橙色宫装,斜斜倚在城墙边上。
沈青的身上有某种和花辞相近的气质,这种气质让花溪觉得他足够亲厚也能够信任。三人回到花明楼,就见一位白衣男子手足无措的捧着纸笔站在楼下。沈青上前一步,张开他手上纸张瞥了一眼,不禁哑然失笑:“莫宁这是新想出了什么玩儿法,竟然叫你来作画。”
“不是作画。”钟留的脸一霎通红:“是衣裳。师妹让我给她设计一套衣裳,可是我连画画都不会,哪里会设计什么衣裳啊!方才硬着头皮画了一套,给她看了,她叫我拦两个路人问问评价。”
“你真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