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溪瞬间便明白莫宁的不开心是因何而起。莫宁对桑墨念念不忘,而花溪又隐瞒了和桑墨互赠衣裳的事。绸缎庄老板写来这一封信,八成是想向桑墨卖个乖。不过这信被莫宁见了,她只会觉得花溪对她有所欺瞒。
花溪不怪莫宁翻她的衣裳,更不想她心中生出什么误会。拿起那封信,花溪准备去找莫宁,李清流敲门进来:“什么事情又惹莫宁不开心了?”
“呃?”花溪一愣,连李清流也看出端倪了吗?
李清流回头望了一眼:“她方才气冲冲走了,拦也拦不住。早些时候你提着东西鬼鬼祟祟进门,想是里头有什么东西触着她霉头了是不是?”
花溪有气无力地摇摇手中书信:“遇见一个不嫌事多的老板。”
李清流接过书信,看毕眉毛一挑:“你设计的衣裳是有多糟糕,老板说尽最大努力去修改,还是不得要领。”
花溪这才想起她还没有看过衣裳的成品,而李清流却知道了她做衣服的事情。她不由就结巴起来:“你你你,你先出去。”
李清流挑眉一笑,格外不羁:“出去作甚?你那件衣裳不是给我做的么?”
他直接越过花溪,拎起被打开的包袱。衣裳摊开,是一件白衣,白衣上用狂草书了首词。李清流读完词,将衣裳揽到臂弯里:“这衣裳我收下,你费心了。”
“你收下,要穿么?”花溪默默问了一句。
“不穿。”李清流正儿八经道:“留着压箱底儿。”
花溪一霎欲哭无泪。
李清流断定花溪找了个很有水准的裁缝。他手上白衣的图案乍看凌乱,实则布局精巧,恰到好处。他只是觉得花溪挑错了词。张开衣袖,袖子上的两行词句墨色深浅不一:旧游旧游今在否,花外楼,柳下舟。梦也梦也、梦不到,寒水空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