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言自嘲一笑,重新用黑纱蒙住脸。末了,他摸摸花溪的头:“你方才说你有家人?”
“父亲。”花溪答。
风言头一偏,目光悠远,也不知在看什么。半晌,他叹了口气:“家人还在,做什么来闯荡江湖。以后多给你父亲写写信。”
和风言等人分道扬镳不久,天就黑了。他们找了个空旷平整的草地休息,小穆点燃篝火烤鱼,丝丝香气儿飘过来,馋得花溪恨不得扑到火堆边去。
“鱼还没熟呢,你看什么?”李清流的语气是一贯的不正经,花溪回头,正想和他辩上两句,却接到个小铜罐子。李清流挨着花溪坐下,挑眉道:“看我做什么,你不是饿了么。饿了就开罐子。”
花溪将信将疑打开罐子,扑面一股甜香。花溪仔细闻了闻,雀跃道:“金丝蜜枣!”
李清流微笑点头。
花溪拨了一颗喂到李清流嘴里:“谢谢师傅!”
师傅这两个字生生惊到了李清流,他差点儿把枣核吞了下去。顺了顺气,李清流问花溪:“你刚刚说什么?”
花溪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映着李清流满脸的不可置信:“我说谢谢师傅啊。”
“你叫我师傅,是因为这个?”李清流指了指花溪手里的铜罐子。
“是啊。”
李清流为之绝倒。他觉得十八年来,再没有任何时刻比现在更让他感觉挫败。原本以为遥遥无期的收徒之路,就被这一罐金丝蜜枣给结束了么。这可真是……这可真是……
花溪封好铜罐,把手擦干净了,一本正经地问李清流:“你从前就认识风言,他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我跟他走?”
“问题可以一个一个问的。”李清流张开扇子给花溪扇风:“你有没有听说过贾平风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