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绡什么都没来得及问便晕倒过去。宋剑秋看着她一身红,步伐沉稳走到她身边蹲下。他勾起她的脸,白皙面庞,精致五官,似是精灵落人间。他用剑柄在她的右脸划了划,忽然厉声道:“带走她!”
红绡紫绮曝仙衣,红绡在此,紫绮在哪里?他想起紫绮当众划破脸颊的决绝,想起她的右脸鲜血淋漓。一个男人,不能保护自己的心上人,真是最为不堪的记忆。
宋剑秋的恨意忽然涌了上来,他按捺住拔剑的冲动,快步离开神庙。
一辆囚车被两匹马拉着,在瓦砾遍地的绥野城中缓慢行走。囚车之中的女子容颜明丽,满目荒凉,满目苍夷。红绡颓废靠在囚车中,心底是难以压抑的绝望。绥野城中除去来来回回搬着尸体的姜国将士之外,已经没了别的活口。
宋剑秋要她游街,与其说是折辱,不如说是发泄。他想看到达拉族的绝望和悔恨,而她是达拉族唯一的活口,更是达拉族身份最贵重的女子。
红绡当时从昏迷中醒来的第一反应,是向宋剑秋解释,解释自己就是紫绮的事实。宋剑秋却冷冷一笑,将剑比在她的脖子上:“开这样的玩笑更容易没命的。想冒充紫绮,你得先把脸划花。”
红绡摸了摸自己的脸,触感光滑洁净,那两道疤痕的凸起,已然是不见了。
“不,不是这样。”红绡退后一步,连连摇头:“我真的是紫绮,真的。当初我在紫荆林中救下你,你把家传的玉佩送给我答谢。后来,后来你离开绥野,我托莫航将玉佩还给你。对了,你还说会带我去中原。你不会不记得这些的,你应该要相信我。除了我没有人会知道这些。”
宋剑秋收回剑,轻蔑打量着她:“别怕,就冲你的长相,我也不会杀你。”
红绡仍旧仔细想着什么,喃喃道:“是花妖,花妖入了我的身,她将我脸上的疤痕遮住了。剑秋,我求你撤销屠城的命令,我求你。我知道你是想要为我报仇,可是我还活着,好好的活着。当年他们说我死了,不过是担心你不死心,所以用这样的方法来骗你。剑秋,放过我的族人,我求你。”
宋剑秋甩开红绡攀上来的手,皱眉道:“你胆敢再自称紫绮,我便直接烧了绥野城。来人,带达拉圣女出去看看,她想要守护的绥野城,如今是什么境况!”
红绡就这样被押上囚车,她甚至还没来得及把前因后果理个清楚。
唯一确定的是,现在的宋剑秋,是嗜血的魔,是孤僻的魔。他为自己编了个牢不可破的过去,别人解不开,也就进不去。便是她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