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你待我那么好,我自然会回来。”南宫瑶是除了皇姐之外待他最好的人,可是他恨她。他不是面首更不是男宠,他曾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尊贵太子,却在南宫瑶身边与她虚与委蛇好几年,这叫他如何甘心。
想到可以回去,他一阵狂喜,那是他睡得最安稳的一夜。那夜他梦到南宫瑶站在床头哀伤的看着他,对他低声诉语。
“我知道你这一去必定不会再回来了,你便放心的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哪怕是这天下,我都给你。”这声音真切而又飘渺,让齐桦分不清是在梦中还是在现实里,只觉得胸口处隐隐作痛。
雪一直在下,直到他走的那天都没有停,南宫瑶站在城楼之上目送他远去,笑容有些苍凉。
“皇上,齐桦此人深藏不露,野心不小,您可一定要提防。”跟了她数十年的心腹在她耳边劝谏,南宫瑶只是摇了摇头。当年她遇到在御河边放纸船的齐桦,怎么会看不出他平静的外表下惊涛骇浪的恨意呢。
可她就是宁愿一路错下去,错到底。
她是一个皇帝,也是一个女人。好不容易爱上了一个人,想忘掉已经不可能了。
心腹低头不语,然后摇摇头。南宫瑶接了一片雪,看它在掌心融化成小小的一滴水,闭上眼睛:“朕命令你立即传达消息,等旨意下达,你便带着你的家人离开,永远不要回来。”
负手而立眺望远方的女皇,心腹对她无可奈何,只好拿出自己贴身收藏了许多天的圣旨艰难的走去被风雪覆盖的军营。
漫天风雪,她看着齐桦走远,然后慢慢蹲下来痛苦的靠墙坐下,缩成了一团。她感觉自己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湿热的液体从眼睛里渗出来,融化了身下的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