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界内的夜方洞好似遭了洗劫,一片狼藉,远远的,她听到里面传来的宗珏压抑的吼声与瓷器的破裂声。
推开门走进去,只见宗珏坐在地上,目光猩红,左手紧紧抓着右手。屋子里能砸的东西也几乎全被杂碎了,宗珏头发凌乱,狼狈不堪,神情痛苦似在忍受极大的痛苦。
她张了张嘴,哽咽起来,说不出一句话。
“你怎么进来的?走!我让你走听到没有!”宗珏低吼,完全不复往日淡定冷静。
“师叔。”岚溪过去将他扶起来,心疼难过,眼泪簌簌往下掉,当泪珠落在他手臂上的那一刻,身体里的狂躁突然瞬间被抚平。宗珏平静下来,大口喘着气,岚溪正掀他的袖子,他下意识的推开她。
岚溪带着哭腔:“我就看一眼。”
把袖子拉上去,她果然看到了许多划痕,一定是血毒发作的时候师叔自己割的。每一道伤痕都深可见骨,她可以想见每一刀划下去的时候他用了多大的力气。那一定很疼,她想。
宗珏无力的把她往外推:“你快回去吧。”
“我不!你别再说什么把毒血逼出来的鬼话来骗我,我一点也不会相信了。你把我们都支开,是想一个人在这里自生自灭吗?可是怎么办,小溪不要你死。”她又哭又喊。
“你这是在对谁说话,别忘了我是你的师叔!”宗珏说:“师叔的话你都不听了是吗?可见我往日疼你都是白疼了。”
“我要陪着你,小溪是不可能看着你死的。”
“小溪,师叔好不了了。”宗珏无力的坐在地上,靠着冰冷的床檐“我不能变得和长青一样,所为我必须用死亡来终结。”